荣庸瞪圆了眼,怒喝道:“只是什么?”
老太监这才恍然,嘴里的“奉命行事”也收了声,只磕头如捣蒜般地卖起惨来。
“陛下,老奴已经侍候了您这么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的日常喜好,也是老奴最为清楚,就让老奴再为您当牛做马几年,好歹带出些个成器的,老奴就是死,也甘愿了!”
荣庸闻言,扯出了一抹冷笑,老太监这是在威胁他吗?
可惜他生怕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抬眼望向了随侍的人,可如今瞧着谁都觉着是欺凌过楚清怆的凶手。
再三思索,似乎也只有专为他采买《扶光文集》的八达瞧着顺眼些,便当着夏林的指了他来伺候。
夏林见状,这才认命地被拖去了刑部。
浓烟依旧似寒灰,天边的夕阳一点点坠落,荣庸又转头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城门。
十年前,他在这里爽了一个少年人的约,又被心瘴蒙蔽,错待了这个少年十年,将他的人生尽数葬送。
而在如梦方醒的今日,他终于不得不去赴那个人的约了。
魂归幽冥
荣庸的车马来至宫门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沈若昭也立马冲了过来。
她往日最是骄矜自傲,哪里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头上的珠钗斜飞,外衫已经不知所踪,嘴角也因过度的挣扎,早已出了血。
她却顾不得这些,一把扑了上来,向着荣庸哭诉道:
“陛下,清儿还好吗?我……我老是梦到他,可怜巴巴的一个小人儿,竟然跑去了奈何桥……”
八达哪里能让她真的碰到荣庸,立马挥手便让人将她拉开。
沈若昭还不甘心,又在侍卫们的拉扯下奔到了荣庸身前,大哭起来。
“陛下!错了!一切都错了,你的呦呦是我的清儿啊!求求你,让我见见清儿吧,他一定很不好,我们是母子,我能感受到的!”
“他还那么小,瘦瘦巴巴的一小团,没有喝过我一口奶……十六岁就被嫁了出去,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脸上瘦得没有一点肉……他还哭着求我……求我告诉他原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