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
他闭上双眼,胸腔剧烈起伏几下,而后终于将肺腑深处的压力艰难吐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咏慈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格外清晰。与其说是信念,不如说是在催眠自己。
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找一个立足的理由。
他踱回客厅,扫过茶几上的粥喝精致点心。那碗粥他只勉强吃了几口,此刻更是毫无食欲。
何咏慈拿起奶黄包,机械咬下一口,连流沙内馅都没咬到,就被他扔回盒子中,而后和粥一起被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温热的水冲刷着何咏慈的身体,却洗不掉烙印在肌肤上的异样感。
他站在花洒下面,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嘴唇,水珠砸进眼里、耳里,呛进鼻腔里,让他近乎窒息。
疲惫迅速将他拖入昏沉睡眠。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赵鸣枭时不时会出现,按着他的腰拥抱、亲吻,甚至还想将他往床上带。
最终这些恐惧化为一阵尖锐的胃部绞痛,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
下午四点的阳光正烈,在办公室地板上切割出冷热交错的地界。
何咏慈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前一天要更为苍白,神情也阴郁不少。
他点燃一支烟,再次尝试拨打何咏欣的电话。
听筒里一次又一次传来规律的忙音,让他不得不烦躁地摁灭烟蒂。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法务部的王律师步履沉稳走入房中,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面色沉重。他在何咏慈的一面坐下,直接切入主题。
“何总,根据审计部门移交的初步材料来看,情况不是太乐观。二小姐利用特殊身份获取权限,以虚构的招待项目为由,申请并调拨大额泥码。有充分证据表明,她与外部人员的金融从业者合谋,通过在贵宾厅制造虚假流水的方式,将泥码转化为现金码,并由非正规渠道套现。
他稍坐停顿,翻动文件,又道:“从行为构成上分析,这初步符合内部欺诈和职务侵占的特征。如果检方介入,考虑到金额巨大且手段隐蔽,很可能还会追加串谋诈骗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