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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进出酒店赌场的汽车的车灯明亮,他下意识地去辨认汽车的型号和颜色,这台不是劳斯莱斯,这台也不是,可很快,他又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一阵恼火。



    “我在干什么?”他低声自问,“赵鸣枭随口一句话我还当真了?”



    他强迫自己回到书房继续工作,可效率实在低地可怕,一段简单的英文他反复咀嚼好几遍,才在脑子里转过弯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雾越来越浓重。



    城市里低层的灯火逐渐熄灭,远远望去,只剩下彻夜开放的高层建筑依旧明亮。



    手机始终安静着,除去几条工作信息,剩下的便是无关紧要的社交推送。



    何咏慈的心情从最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逐渐变得烦躁,直到对岸港湾机场的航灯彻底熄灭,他的情绪彻底沉淀为失落。



    气赵鸣枭言而无信,说要来却不见踪影。



    更气自己,竟真的会为男人的说辞而心动。



    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极致透支的疲惫和内心深处的苦闷交织着,叫他呼吸都夹杂颤抖的气息。



    他走进浴室里,对着镜子,费力地给自己后腰和背上的淤青上药。冰凉的药膏敷在肌肤上,竟有些火辣刺痛,但也感谢这份迟到的痛觉,让他大脑清醒了几分。



    没有赵鸣枭,他也能处理好这一切,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和照顾。



    他决定不再理会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



    关灯上床,窗外的暖光透过窗帘罅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听觉变得异常敏感,捕捉着窗外所有的声响。



    何咏慈可悲的发现,自己在为赵鸣枭找借口。



    兴许是被黑雨耽误了。



    或者他只是随口一说,只是自己太过当真。



    最终,他迷迷糊糊睡去。



    临睡前,他又想起舅舅的那句话。也许,他真的应该相信舅舅。



    何咏慈睡得很浅,意识始终像漂浮在水面上,而背上的伤痛在深夜里也格外不识趣,一阵又一阵地敲碎他的皮骨,叫他在破碎的梦境边缘分秒挣扎。



    他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冷气运作的轻微声响,在他耳蜗里酝酿着,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时候,终于把他所有的睡意都赶走。



    枕边的手机屏幕漆黑,电话没有,连一条短讯都没收到。



    心底最后那丝隐约的可怜期待,像是熄灭在烟灰缸里的眼底,连半分余温都没有了。



    也好。



    何咏慈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由窗帘缝中偷偷跑进来的光斑,心里烦闷又不得答案的沼泽地,也等来了最终的结局。



    也不知道混沌着过去多少天,依旧没有半分赵鸣枭的信息。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背肌,身体却好像已经屏蔽身躯上的疼痛。反而是胃部和心窝处开始泛酸,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成一团乱泥,却也让他的眼神越发决然。何咏慈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那柄雨伞立在门边,像是在无声嘲讽着。何咏慈放下水杯,拿起那把伞,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眼不见为净。



    胃部传来熟悉的空虚绞痛,但何咏慈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径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一口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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