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咏慈又给自己倒出小半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依旧灯火通明。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何咏慈手上一抖,划开,快速浏览。
在看到发信人是yvonne时,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在害怕什么。
“何总,二小姐其中一张银行卡在十分钟前有流水。”
何咏慈甚至来不及放好酒杯,任由他自由落体摔碎成一地玻璃碎片。他闯进房间中,快速穿戴整齐,拿着钥匙便下了楼。
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地太过缓慢,何咏慈盯着那逐渐减少的红色数字,后背的伤在他粗暴举动之后而开始尖锐地发起抗议,胃部也因为那几口烈酒而抽搐着。
可他顾不上了。
十分钟前的流水记录,意味着何咏欣还在这里,还有迹可循。她兴许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才会躲在镜海。
黑雨警报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地在车内广播重复提醒,让所有的市民都居家保证自己的安全,唯有他这一台保时捷逆着所有车子的方向,钻入镜海那如毛细血管般狭窄曲折的旧巷之中。霓虹招牌和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越往深处开,灯光越是暗淡,路面也是坑洼不平。
而那家显示消费的甜品店,藏匿在拥挤市民区的最深处。
巷口太窄,汽车根本进不去。
何咏慈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湿漉漉的地面根本来不及制力摩擦,短促刺耳的声音过后,竟有些打滑地撞上马路边缘。他无暇顾及,推开车门,快步走入那片昏暗之中。
夜风带着潮湿的怪味扑面而来,脚下是凹凸不平的路面,一脚深一脚浅,将他的皮鞋都喷溅上脏污。两旁是亮着廉价灯牌的小吃铺位,只不过在黑雨警报下,大多数都已经关门,紧闭的卷帘门和头顶纵横的晾衣杆营造出异常诡异的氛围。何咏慈心脏跳得飞速,呼吸也不太正常地急促起来,他向来讨厌这种狭窄且昏黑的地方,双眼不安又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阴影的晃动都让他紧绷的神经临近崩溃。
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转角,前方巷子稍稍宽敞,一家亮着灯的小甜品店映入眼帘。而就在橱窗不远处,一个身着单薄外套的瘦小身影正匆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