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如此,回宿舍的路上,沈屿行几乎是小跑着去的。
“许薄殊,你在里面吗?能不能开开门?”
骨节收拢,连着敲了三下门,房里没有半分回应,沈屿行一时摸不准许薄殊是不想搭理自己,还是直接晕过去了听不见声,心下一急,沈屿行直接握住门把手,将门拉开。
这次没有人用毛毯蒙他的头,但沈屿行没工夫打量“禁地”的构造如何,大步走至许薄殊床头前,床上的人朝着墙侧身而睡。
青年眼睫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在睡梦中也很难受的模样,脸颊两侧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果然,他发烧了!
沈屿行俯身,反手去探他额头,手才刚贴上,眼前人突然睁开眼,色泽深黑的瞳孔雾蒙蒙的。
“啪——!”
清脆的一声过后,沈屿行脸颊刺痛,原本和许薄殊恰巧撞上的眼神往右边挪了挪——不是他自己挪的,是挨了许薄殊一巴掌,头往里偏了。
沈屿行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烧得实在太厉害了,本想等体温量好,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许薄殊还做了个梦,沉闷阴郁的色调,畸形靡乱的画面,这一觉睡得人好累,竟然连沈屿行何时闯进来的都不知道。
许薄殊冷声道:“打、的、就、是、你!”。
他本就生了副好颜色,生病的他,清冷肃丽的面庞,更是增添几分平时难见的艳色,他烧得眼睛里都浮上两条血丝,脾气却还是那么凶,凤眼上挑的弧度凌厉,神情冰冷,指着门口:“我让你进来了吗?滚出去!”
然而,虚浮的尾声和沙哑的嗓音暴露了他的脆弱。
舌尖试探地顶了顶腮帮子,右脸酥麻,这辈子连爸妈的打都没挨过,沈屿行气笑了,桃花眸深处一片阴霾。
沈屿行非但不走,还跨步向前,双手一横,边连人带被子把许薄殊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