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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科举前的那天,一起喝酒,想的世道不是这样的。”林与闻莫名委屈,抹了下眼角,“不会有那么多的百姓饿得活不下去要卖身,不会真的有权贵毫无顾忌当街撞死人,更不会有官员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霍宁说他是加害者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也是那些人的帮凶,所以我……”



    沈宏博抓住林与闻的手,使劲地握了一下,“慢慢来吧林与闻,我们当初也不是不知道会有这些事情,但我们在改变了,至少你不是上了奏章支持我的建议吗?”



    “苑子林不是嘴很严的一个人吗?”林与闻顿时瞪大了眼。



    沈宏博笑了一下,眯起眼睛很精明的样子,“你也觉得我的想法很天才吧。”



    “我只觉得你的想法会惹出大事来,”林与闻呵了一声,士绅一体收税,妄想。



    怪不得这奏章会压在内阁那么久呢,要是连士人都收税,大家这么拼命考科举图什么啊,“你怎么不让宗室也交税呢。”



    “下一步就是他们。”沈宏博斜了下嘴角,胸有成竹。



    林与闻缩了下脖子,“做什么美梦啊?”



    “我做美梦,你总上折子撤销八议才是做梦吧。”



    八议是对权贵减轻处罚的特权制度,自古有之,也是许多犯了错的宗室贵族逃脱处罚的关键,当年康乐侯买凶杀人,也是靠这一条减着减着竟没事了。



    林与闻对这个事情憎恨至极,有空就加着齐雪静俩人一起上奏章。



    庵堂的嬷嬷给林与闻端来茶水和点心,“林大人,尝尝这个,加了桂花,孩子们自己做的。”



    “我来的时候怎么——”



    林与闻赶紧拿了一块堵住沈宏博的嘴,“多谢嬷嬷了。”



    沈宏博翻了个白眼,嚼了嚼点心,竟然味道很不错,“你不会总来庵堂是为了这点心吧?”



    “沈宏博,你怎么总往最坏处想我?”



    “你不也一样,老说我钻钱眼里什么的?”



    “不是,你连科举上写的文章都是那些钱钱钱的,我当然会这么想。”



    “你好到哪去了,”沈宏博斗志又起,“就差拿大白话答卷了,一直都在那讲法理,跑题了知不知道?”



    “我那叫视角不同,要这样算一甲那几个一样是跑题!”



    他们俩又开始吵起来,听得帮庵堂修房梁的黑子和陈嵩相视一笑,黑子说,“这是不是说明,大人和沈大人其实都看了对方的文章?”



    陈嵩愣了一下,感叹道,“黑子,你确实有点天赋啊。”



    那年科举的题目只是圣上随便从四书中挑的一个字,但是却引出了不少好文章,沈宏博写的“均贫富”,钱令讲了“吏治清明”,苑景则谈“慎独”,李承毓满篇都是“仁爱”,



    而林与闻,写的是“公正”。



    刺杀案(一)



    今年的中秋林与闻就没去年那么幸运了,圣上要在宫中设宴,除了天家能够团圆,谁家也别想好过。



    不过还好天津卫离京城近,一知道他们回不了家,林家和袁家父母的包裹带着信就一起都来了。



    “我娘说袁止已经到家了,太子殿下赐了他很多东西,”袁宇坐在一边给林与闻读信,林与闻在包裹里捡东捡西,“大哥也回来了,那个裘帽就是他带给你的,另一顶是我的,给二哥的是那个珊瑚手串。”



    “今年过节他们还是和你爹娘一起,”袁宇翻着信纸,“你娘做了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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