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董蕙舔了舔嘴唇,唇膏被她卷进口中,漏出底下发白的唇色,“还是为了他啊。”
许明昱耸耸肩,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她表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嘲讽,还透着点羡慕:“你说得对,许云栋就是个蠢货!那孩子重新出现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么把他控制在手里,要么直接赶走,不能放任他留在你身边,许云栋就是不听,看吧,现在弄成这样。”
桥下河水静静流淌而过,若非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万不会叫人听见一点声响。
偶有微风拂过,河面便会泛起层层涟漪,像是天上的琼浆洒落人间。
他们所站之处正好能看见那绽开的星星点点,光影交错,煞是养眼。
可惜今日桥上的几人注定要辜负这美景,远处静谧的夜空隐约传来两声警笛,许明昱却连耳根都没有动一下,直直地盯着董蕙。
董蕙偏头,朝桥头的方向望了一眼,红蓝交错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照不出那暂时稳定的面容下又在盘算何种诡计,董蕙道:“你在这儿,那去t市的,应该就是余白了?”
虽是个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许明昱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以往的这些麻烦都没能让你退缩,偏偏一碰t市你就坐不住了,我猜,那边的事应该不是一两句谎话能盖住的吧?”
刺耳的警笛呼啸着由远及近,顷刻间便到了眼前。
许是清楚自己说破了天,许明昱也不会信一个字,这回再逃脱不得,董蕙干脆放开不省人事的张知予,任她软趴趴地顺着滑倒在地。
这番忽然的举动令旁边待命的交警和后面赶来的救援队员都摸不着头脑,一时不敢随便采取措施。
董蕙道:“几个月前,余白带你去心理诊所的时候,我和他在楼下见了一面,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
“我猜他应该没告诉你,我们具体都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