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来不孤城的路上。”
花满楼点了点头。
眼下,这似乎成了唯一的指望。
“但愿这位温大夫能有良策。”
叶开倒是看得开:“没有解药就没有解药吧,人总是要死的。”
他望着床顶,只是觉得遗憾:“可惜我死不瞑目,再也见不到我要见的人了。”
花满楼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温声道:“若真有那一日,我替你寻他。总要让你,闭得上眼。”
叶开相信花满楼的承诺,就像相信每天太阳会升上去那样:“不愧是花满楼,遇上你我真是攒了八辈子福气——你要是姑娘,我一定——。”
谢今朝看了叶开一眼。
叶开莫名闭了嘴,然后说:“那等你找到他,不必说我死了。只消烧纸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活得好不好。”
花满楼已经问上了:“你的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他以前叫傅红雪,现在……就不知道了。”毕竟人服了忘忧蛊,已经失忆了,“他用刀,刀法很好,二十岁出头。”
风从窗缝钻进来,窗户晃了晃。
花满楼执着茶壶的手,顿了一瞬。
傅?用刀,二十出头……
他眼前倏地闪过那日马贼帮中,那个黑衣孤绝、气息冷得像雪的青年。
世间事,当真能如此之巧?
一旁的谢今朝,则因这个名字,想起了他那份暗杀名录,今夜的暗杀对象排着队出现了:“你要找的傅红雪,秉性如何?”
“为人?”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停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说他。”他眼里没了往日嬉笑,只剩一片沉静到近乎温柔的痛楚。
“我只知道,”他说话,每个字都像在叹息,“他大概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了。”
也许是自知时日无多,叶开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平静。
他长长地地叹了一口气,一声叹息里面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我自幼无父无母,是我的师傅将我养大,传我武艺。但几年前,我的师父告诉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与我的身世有关,也彻底改变的往后余生。”
花满楼知道他要开始了。
叶开身上有很多秘密。
若不是今夜一滴忘川,或许要让他开口陈述这些秘密,本身就非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