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笑出了声,似嘲似悲,“你对他的喜欢,还真是令人艳羡。”
“你还有的选,而我没有,话已至此,我和温寄眠是命中注定,纠缠至死的宿命,而你注定遍体鳞伤,你好好想一想,不要继续再做无用功。”
事到如今,程也必须得承认,他想见到的场面是两人互相生疑,然后一拍两散。想见到的是闻渡察觉真相,在与温寄眠之间作出抉择,抛下温寄眠,可是……没有。和一个自始至终内心干净,爱慕未停的人争,他不难想到他最终会毫无胜算。他会输,且输的难看,但没关系,命运既定,他甚至不需要去争去抢,只是有时候会……嫉妒。
他既嫉妒闻渡赢得温寄眠的注意,又嫉妒温寄眠得到闻渡的偏爱。
分明自闻渡转至一中后,与注定会在川和高中毕业的温寄眠分道扬镳,他们的故事就该到此为止,为什么最后温寄眠却去了一中,温爷爷应该阻止才对。
他想不通。
察觉到梦境里的一切在现实中的对应开始模糊时,程也难以自紧地心慌意乱,不一样……怎么有的地方不一样了。
他稳定心神,告诉自己现在没关系了,他要把所有人都拉入局,他们都得跟他一样,清醒着痛苦下去。
程也扯出笑容:“你不用谢我,我也有私心。”
闻渡点头,从而放下蓝牙,他站起身,倏然问:“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温寄眠吗?”
“当然。”
程也很确定这份一度让他鄙夷的情愫,最初的讨厌在某天发酵成为喜欢,像是命运的残忍安排。
“不是无能为力后的妥协?”
闻渡平静地问。
“……”
程也沉默了。
对方的眼眸自始都澄澈得令人畏于直视,像是一柄刀,刀身照亮了每一个站在他眼前的人,而刀尖在心底生长,不去斩断阴暗,而是刺破妄念集聚的胸膛。
每直视一次,程也都觉得那刀尖剐蹭到了血肉,或许划现嫩肉,或许鲜血淋漓,全在躯体里,成为无法言明的痛。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闻渡是有私心的人,他不会因程也的三言两语受到挑拨,与温寄眠产生误会,但他会因为温寄眠受到的伤害而对眼前的人心生憎恶,对方有无数的办法远离温寄眠,那些办法都比故意伤害强。
即便其中可能有无力挣脱的因素,但他的心早已长偏了,况且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事实上,校园霸凌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任何理由都不能支撑一个人去伤害另一个人,没有这样的道理。
闻渡无数次庆幸,温寄眠反抗了,更庆幸温寄眠反抗成功了。
他在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温寄眠。
闻渡一路走出医院,程也没让保镖拦他,他给陆淮发了平安信后,拨打温寄眠的电话,接通时,对方的声音相当欢快,“我马上就到学校了,你等我,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
“我在医院门口。”
气氛刹那间凝滞,闻渡继续道:“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偷听你们之间的谈话。”
“等等!闻渡!”
温寄眠让张叔返回医院,他急于思索对策,可时不待人,手机靠在耳廓边,他听见闻渡又说:“抱歉。”
“闻渡!”
温寄眠害怕接下来听到不如意的话,“闻渡,你问我,不管你问我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