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一眼锁定闻渡,建筑的巨影盖住了对方,落下的一横,似阴阳切割线。
他站在毒辣的炽阳下,双瞳失神,只觉得浑身发冷,刹那间,宛如梦魇缠身,他想起梦里那张定格已失生动的黑白照片,刻在冰冷的墓碑上,刻在他仿佛死去的心脏上。
哪怕是做梦,哪怕事后回忆起时,他明白那只是一场噩梦,可那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他分明还活着,心脏却悄无声息死去的感觉。
没有痛苦,没有苦涩,更没有僵木。
它仍旧在他的左胸膛里跳动,但它也真的死了。
闻渡一抬头,望见一动不动,神思离家出走的温寄眠,他拧眉,越过“阴阳分割线”,走向温寄眠,随即握住对方的手腕,往阴凉地拉,“发什么呆?不热吗?”
腕骨处的另一抹滚烫,拉回温寄眠的心神,他眼睫迅速往下一压,双手像股麻绳死死地捆住对方,侧耳静听闻渡的心跳声,好一会儿,他确定眼前人是真的,慌张与畏惧才蔓延至心脏,他闭紧了眸,默念是真的。
闻渡抬手拍温寄眠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他落下的每一力道极尽安抚,在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逐渐缓解,他才开口问:“做过梦吗?和未来有关的那种。”
温寄眠闻言紧咬唇,片刻,回答他:“……有。”
“梦见什么了?”
温寄感受到闻渡在问出这问题时,手掌落在他的后背,久久都没有移开,对方俨然很重视他接下来的回答。
只不过他很不愿意回想那段梦里的剧情,但其实噩梦只需要他稍稍触碰到边边角角,简单来说,只要他起了一个微弱的念头,只要有人随口一提,开始至结尾就能在他脑海里过一遍。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他下意识拥紧闻渡,持续攀升的炎热都难以让他放手。
在沉默中,闻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掌,贴在温寄眠的后脖颈,“是……噩梦?”
温寄眠深吸一口气,说:“……我找不到你。”
“能去找你的时候,”温寄眠的声音忽而变得艰涩,“你走了,你把我撇下了。”
他的声音很轻,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好像就这么在半空碎掉了,只落向了闻渡的耳朵,像尖锐的碎片,尖端短暂蹭过,没有划痕,结果什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