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小皇帝是我侄儿,如今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的叫我一声‘皇婶’呢”顾锦弦满不在乎的说
“我的意思是,两个人既然相爱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你就这样想,血脉传承,能传承什么呢?万一你们百年之后血脉传承中某一个不孝子犯了十恶不赦的罪,那这传承还不是断了?”
凌之亦一怔,喃喃
“好像,挺有道理啊”
“对啊,身前不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瞻前顾后,蹉跎自己的青春和感情,那可太不值当了”顾锦弦拍拍凌之亦的手背,笑意温软“人嘛,永远要活在当下,当下开心了,比什么都重要”
凌之亦指尖微颤,白绸下睫羽轻颤如蝶翼振翅,随后释然的笑了起来
“你这话说得,倒比我这个瞎子还通透”
“你瞎我瘸,唯一相同的是我们都有很爱很爱我们的人”顾锦弦歪头一笑“所以啊,我们更要好好活着,把日子过成他们期盼的样子——热热闹闹、坦坦荡荡、不辜负每一寸春光与真心”
听竹轩外,下了朝的墨华年与季若白两人站在院外,听着里面的对话,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笑意
随后两人同时走进了听竹轩,顾锦弦见到墨华年眼睛一弯,立刻起身便要扑过去
墨华年急忙上前将他拦腰抱起,低头无奈的说“你这腿是不想要了?”
“见到你开心嘛”顾锦弦搂着他脖颈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得像融了春雪“你放我下来,我能走了,你牵着我,我们回主院,别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墨华年低笑一声,却未松手,只将人往上托了托
“就这样回吧”
顾锦弦笑嘻嘻地环住他颈项,发梢蹭着他下颌,温热呼吸拂过耳际
“好呀,正好我腿酸,任爷爷说你得每日给我揉腿百息”
墨华年带着顾锦弦离开听竹轩后
凌之亦的手被季若白轻轻握住
“若白,你很开心?”
季若白指尖微蜷,将他冰凉的手裹得更紧些,轻笑
“阿亦,每次你都能很准确的知晓我的情绪”
“嗯,你还没回答我呢”凌之亦点头
“开心,在进来之前,我与王爷听到你和王妃的谈话了。我很开心王妃将你的心结解开了。原来阿亦之前一直想让我拥有血脉子嗣啊?”
“现在不想了”凌之亦嘴角勾起“等我好了,我们成亲吧”
季若白清冷如画的脸上浮现一抹喜悦
“好,你娶我,还是我娶你?”
“你娶我吧,好歹你也是丞相,嫁人就太跌份儿了”凌之亦指尖轻点他掌心,笑意如风过松枝
“那我要十里红妆迎你入门”季若白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收紧,将凌之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正一下下搏动着,沉稳而炽热,仿佛要将半生未诉的誓言尽数熔铸其中
这不科学啊!
经过一个月的锻炼,顾锦弦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只要走的不太着急,看不出任何异样
墨华年却仍坚持每日晨昏为他揉膝,任守义给他换了药膏,膏体泛着淡青色微光,揉开时渗出清冽松针香
时间悄然从春季到了夏季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蝉声渐密,庭中竹影婆娑
顾锦弦倚在廊下摇扇,墨华年端来一盏酸梅汤,顾锦弦接过浅啜一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