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
“为什么不是冰镇的?”
“你身子弱,不能贪凉。虽然没放冰块,不过用井水镇过了”墨华年屈指轻叩他额角,语气宠溺又不容置喙“你任爷爷特别交代了,你若再受了寒气,那银针就得再加一寸长了”
顾锦弦撇嘴,却乖乖捧着碗小口啜饮
有总比没有强,这酸梅汤清润回甘,倒也解暑,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一会儿去听竹轩去看凌大哥,今儿个他的眼睛能拆纱了”顾锦弦捧着酸梅汤笑眯眯的说
这一个月,顾锦弦总往听竹轩跑,与凌之亦日渐熟稔,两人便不再客套的称呼彼此‘王妃’‘公子’,凌之亦比顾锦弦年长几岁,顾锦弦便唤他“凌大哥”,凌之亦则称呼他为‘锦弦’
酸梅汤见底,顾锦弦搁下青瓷碗,放下手中的扇子,拉着墨华年便朝着听竹轩而去
墨华年伸手捞起廊下立着的油纸伞,撑开,伞面微倾,替他遮住灼灼日光
青石小径被烈日晒得微烫,伞沿垂落的阴影里,顾锦弦的指尖无意识绕着墨华年袖口
“华年,之前我让人做了一批冰,现在天气这么热,你待会儿让人给爷爷送过去一些”
“好”墨华年轻声应着
“要不然将爷爷接回府里住吧,宗庙那边儿太冷清了”顾锦弦皱眉“爷爷年纪大了,就他一个人守着偌大宗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爷爷不会答应的,那个小院子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墨华年摇了摇头
宗老性子执拗,不会轻易离开那里的
“前两天我去看爷爷,他正拿着一幅画在看,那画上的人跟你有几分相似,我问爷爷画中人是谁,爷爷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顾锦弦脚步微顿“华年,我总感觉爷爷好孤独啊”
墨华年指尖微顿,伞面悄然压低半寸,将顾锦弦整个笼进荫凉里
“你若真想陪陪他,咱们过俩日便带着梅子酒去宗庙小住几日——爷爷素来爱这一口”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听竹轩
听竹轩里,季若白正开心的搂着凌之亦,凌之亦双眸上,那整日蒙着的白稠已被轻轻揭下,露出一双清亮如寒潭的眸子,眼尾微挑,瞳仁深处似有星火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