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君道初声音很轻:“我们无妄已经很厉害了,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一般吧……你也不错。”沈闲耳根微热,偏过头去:“但我不知道老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因为我发现他还让大师兄安排了许多弟子外出历练,我总觉得,极霄剑宗要出事。”
极霄剑宗如今正是危难的时候,谁把弟子往外送的?
不过听说今日傍晚已经有好几位师兄师姐到他爹面前掀桌子了,极霄剑宗最是恪守规矩,那几位师兄师姐和老头吵完自罚禁足三个月去了,说是不满三月谁来请都不出。
“别怕,你若不想去。”君道初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搁在桶沿的手背:“我们便在这儿待着,扶苍剑尊若是赶人,我们就赖着不走。”
沈闲转回头,盯着他:“你也赖着?”
“嗯。”君道初望着他,眼底那片雾霭在氤氲水汽中化开:“你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沈闲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撑着桶沿直起身,捧住君道初湿漉漉的脸,低头在那微凉的唇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君道初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怔怔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沈闲挑眉,理直气壮:“奖励!”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莹润的丹药,是上息剑尊给的九转化生丹,正要喂给君道初,指尖却不知怎么一滑,那丹药噗通一声,直直坠入药汤之中。
沈闲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探入温热药液,却猛地触到一处软软的,忽然,那触感鲜明了起来,变得格外硌手。
他动作骤然僵住。
君道初:“……”
沈闲:“……”
四目相对,水汽缭绕,药香浓郁,药汤之上映着两人模糊的倒影。
沈闲的指尖还僵在水中,触感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他触电般缩回手,带起一片水花,溅湿了前襟。
“你泡个药汤能不能正经一点?”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君道初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强作镇定却连指尖都在微颤的模样,良久,他伸手握住了沈闲还悬在半空的手腕。
“是你先动的手。”他声音微哑,带着药浴蒸出的潮意。
他顿了顿,抬眸瞧着沈闲,指尖在他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你惹出来的,不帮忙解决吗?”
药汤蒸腾的雾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却遮不住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水珠顺着君道初高挺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将坠未坠,他的唇色因热气蒸腾,褪去了苍白,透出一点浅淡的绯红,湿润而柔软,喉结随着呼吸无声地滑动。
君道初这张脸……生得实在还是太过招摇了。
沈闲蓦地想起百年前,他刚穿越至此,在极霄剑宗主殿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模样。
一身玄黑剑袍,玉冠束发,立在上息剑尊身侧,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审视,仿佛万事万物皆在他度量之中。
他视线淡淡扫过来时,沈闲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那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凶的叫人心里狂跳……
“沈无妄。”君道初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回,话中带着几分不满:“怎么又在走神?在想什么?”
“在想你还要泡一个时辰,才能吸收药效,但是药桶好像还挺大。”沈闲挑道。
君道初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