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默了默,转头看着她,轻声道:“我是想,救她。”
朝姑娘摘菜叶的手顿住了,半晌后才看向白屿:“我记得你不是个爱掺和别家事的性子,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
白屿摇了摇头:“就觉得心里堵的慌,想着救人一命,但我又自知没多大的本事,不知道能不能成,我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疯了,常言道各扫门前雪,可现下我自个儿都穷的叮当响没扫干净自家门前的雪,倒去管起别家来了。”
朝姑娘笑了:“你这叫做心善又心软,虽说你骂人打人可厉害,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但现下一条活生生的命在你的面前,你于心不忍了。”
白屿呐呐道:“可能是吧。”其实他和杨娘子,朝姑娘没什么区别,都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小人物,死了就死了,没人在意。
但他一直在给自己争,争一个顺遂美满的日子,给自己寻了个好相公,以后还要买地盖屋。
朝姑娘也在为自己争,不想被阿爹就那样卖了,她也想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所以杨娘子有什么非死不可的错呢,她不过也是想为自己争一争。
“那就救吧。”朝姑娘笑着柔声说道,她眉眼弯弯,“我和你一块儿去。”
白屿:“果真”
朝姑娘拍了拍手上的菜叶:“谁同你开玩笑了,这事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救不救的成另说,先救了再说。”
白屿眨眼,缓缓溢出了笑:“那成,今晚,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朝姑娘点头:“行,待会儿我就同你回云雾村去,跟冉家告一晚的假。”
有了朝姑娘这一番话,白屿像是吃了定心丸。
朝姑娘去屋里跟冉阿娘告了假, 她向来做事勤勉不懈怠,冉阿娘自是高高兴兴的同意了。
从屋里刚出来,冉渠忽然从转角处的墙后走出来, 把朝姑娘吓了一跳, 拍了拍胸口, 怨道:“冉掌柜, 你走路怎不吱声的。”
冉渠欲言又止, 像是憋着话。
朝姑娘可不想同他磨蹭,直言道:“我这出去还有事儿要办,你有话就赶紧说罢。”
冉渠赶紧道:“可是要出去救人”
朝姑娘愣了, 脸上浮出一丝薄怒,怪道:“你怎地还偷听人说话呢!”
冉渠啊了一声,尴尬的用手指抓着衣裳的边缝,轻声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只是恰好经过不小心听见了, 你别恼。”
朝姑娘不快道:“那如今你晓得了,你想说什么”
冉渠实在是担心她,劝道:“这事儿不是打闹的小事, 若是不小心被人抓到, 只怕要被绑起来,打也是可能的,我实在是不放心你。”
朝姑娘才不管这些, 爽利道:“做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 若我真是被人绑起来了, 我也不会牵连你们冉家的, 你只管再去寻一个人来照料婶婶就是。”
冉渠急了,忙道:“我不要旁人, 只要你。”
这话说出来,倒叫朝姑娘的脸颊霎时红了,浮出两团红晕来,“你这说的什么话”
说罢便赶紧撞开他走了。
白屿等在院门前,看见朝姑娘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还以为出事了,问道:“怎这般慌”
朝姑娘脸颊红晕未褪,心里也跟柳树枝似的,左右晃动着,叫她心慌又心烦,遮掩道:“就想着赶紧跟你去。”
白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