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勒提亚敲了敲门,在门口站定。
纳兰维缩进衣柜里,不知道哪件绣着银饰的衣服划过他的脸颊,还没消肿的脸又隐隐作痛。
沈霜面无表情要关上衣柜,纳兰维忽然撑着将要关闭的衣柜,探出头,眼中含笑。
“不给奸夫一个安抚的吻吗?”
“如果奸夫是您,那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是妈妈是妻子(6)
诺勒提亚敲门后就不再有动作, 静静地等。
纵然知晓对方是一位男性,可再怎么样都是养子的配偶,擅闯是十分冒昧的事。
不多时, 里面响起拖沓的脚步,很轻、磨蹭着走, 像沙地上的蛇。
房门向内拉开, 先看看垂落的发, 发中藏着耳尖, 随后是一张瓷白的脸。
诺勒提亚瞳孔微缩,心脏突兀地钝跳,强而有力抨击着他的肋骨, 撞到发麻,将这股麻感传递全身。
这是他第一次面见这位养子的配偶,说来怪他, 将爵位匆匆传下后被一股怪念驱使着各国奔走,连雷安纳的婚礼也未出席。
对方的长相显然和他预想的过分妖艳、雌雄莫辨截然不同。
在这样昏聩的雨夜, 白皙的肤色是很容易被视作鬼魅的。幸好对方一双眼酸涩肿胀,添上红,才多了几分人气。
烛火跳动, 光影转换,肌肤上似有晶莹透白的片, 是还未打理干净的泪痕吗?
“你在哭吗?”诺勒提亚问得直白,短短几息意识到此话实在不妥,又解释道:“我以为管家所谓你怕雨是推脱的说辞,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实在抱歉。”
沈霜微微躬身,向诺勒提亚行礼, 头低垂,视线向下,并没有直视诺勒提亚,声音沙哑,与憔悴的面容相呼应,“老西罗斯公爵,有失远迎。”
“是我打扰。”诺勒提亚说:“抬头吧。”
沈霜这才将头抬起来,视线仍是向下。
诺勒提亚问:“你叫什么?”
沈霜平静地回:“shuang shen”
“shuang?”诺勒提亚再问:“什么shuang?”
沈霜说:“寒重时薄叶上结出的白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