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你自由了。
头部的剧痛唤醒克奥夫,九名刚才接受过奖赏的搜查员一丝不挂地绑在木桩上,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克奥夫相信这些傻瓜和自己一样,头脑里飘满恶毒的咒骂,不堪入耳的粗言秽语。
他们的嘴巴里塞了两颗圆球,那是不洁者的待遇,不该是他们,不该是刚刚接受表彰的优秀搜查员。
首席研究导师尼亚站在木桩围成的圆圈中心,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宽大的袖子从这里垂下,几乎落到地面。他的舌头在嘴唇上滑来滑去,连带的,打量每个人的目光也充满了粘稠湿冷的实感。
嘶嘶——
尼亚吸了口气。
“你们……之中,有人,至少有一个人认识那个人。”他说。
同样不止一个人用迸出血红光芒的眼神质问他:谁?
“斐兰-林德。”尼亚顿了顿,将手从袍袖里拿出来,他的指甲又长又尖,涂着绿幽幽的反光染料,他将长逾一寸的指甲插进达利尔锁骨窝,补充道,“姓氏不明。”
绿色毒液瞬间爬满达利尔的身体,将他染成绿皮人。达利尔肌肉暴涨,一道道青紫色筋脉突出体表,仿佛下一秒就会迸出体外,溅出乌黑血汁。
他脖子歪向一旁,毫无疑问,他失去了生机,因为他的胸膛不再起伏,他那受毒素激化而膨胀的肌肉失去血流和神经活性支撑,软绵绵地下垂。
当尼亚顺时针走向下一个,达利尔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瞬间蒙上一层墨绿色物质,高高鼓起的两腮鼓动了几下,吐掉堵嘴的圆球,将他捆绑在木桩上的锁链自行脱落,他走下木台,单腿下跪。
“不是我。”
……
安摩尔陷入不可遏制的震惊与暴怒。
不,不是对她的盟约者,她对盟约者的怒气攒得够多了,以后她有的是时间跟那家伙算账。
此刻让她微微颤抖的是研究院的实际所有者,将生者转化为哈夏的研究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