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的表情依旧平淡,“可它在为兄的手中也无甚建树,恐怕还不如交于严小郎君斩欲破邪呢。”
齐王:“……”
他怀疑自己又被怼了,然而太子的表情很和善。
终于,这一舞结束了,舞姬与乐师纷纷退下,晟王还有白洚他们各怀心思地放下酒杯,看向严澈的方向。
姚公公高声道:“严澈,上前领剑吧。”
严澈特地拿了帕子擦了手,一步一步走向君晏的方向。
明明被白洚点名的时候,自己也就紧张了那么一下,可怎么距离君晏越近,他就越觉得心脏血流不畅,就像高考放榜前点开查询页面,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了?
他停立在了君晏案前,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朗声道:“草民严澈,谢太子殿下借剑。”
技惊四座
严澈没有抬头看对方, 因为他知道坏道士的脸……不对,是太子殿下的脸深深长在自己的审美上,这个时候啊, 乱我心者最好不要看。
从君晏的角度, 望见的是严澈别着的那支玉簪,九重莲含苞藏锐, 以及他还有些少年稚气的额头。
他知道严澈在紧张, 甚至也知道对方不敢看他, 这模样和刚才惬意吃葡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莫名觉得可爱, 想要他在自己面前多紧张一会儿。
“孤的这柄剑,名‘守一’。取自《太平经》,‘守一者,乃万福之根’。守一存心, 此剑即吾道,吾道即本心。”
君晏的声音温润平和。
明明走过来的时候,严澈心里是有些怵他的。
可此时, 却觉得无比安心。
他抬手, 接过了那柄剑。
缓缓将剑拔出鞘, 寒光如月瀑般乍现, 剑身映照出严澈的双眼。
他将剑鞘暂时交还,下意识在剑身上屈指一弹,一声悠长的清鸣与严澈的心跳共振,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君晏, 说了声:“好剑!”
那一刻,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了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眼睛。
清透见底, 琥珀色的光泽里似乎有松间流泉。
无论他是手持短剑, 杀人于无形的砚真, 又或者是温良如玉,藏尽悲喜的太子君晏,严澈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没有区别。
他们都没有遵循宿命的轨迹。
严澈笑了一下,后撤了三步,面对御座,朗声道:“陛下,草民献丑了。”
承德帝颔首。
严澈闭目沉淀心绪,单手横握剑柄,卓立庭中。
他的背脊挺括笔直,周身气势逐渐与手中剑合而为一。
殿内安静下来,就连暗暗得意的白洚也下意识端正了坐姿。
严澈终于动了,他的起势极缓,扣腕垂剑,但姿态却意料之外的优美,隐有一种凛冽锋芒藏而不露的意味。
剑尖轻垂于膝前,身姿微俯,一剑骤然扫过,惊醒众人。
“铁骑裂云惊夜,长弓满月悬空。”
紧接着就是严家的“坐井望月”,剑的杀气由下至上,由缓入快,剑花倏地一闪,他的肩背和手臂绷起流畅的线条,众人还未及细赏,严澈已然转身,衣摆飞旋,如同一团泼墨潇洒地晕染向四面八方。
下一招是用于剑术表演赛的上下挂剑,严澈耍得极为流畅漂亮,看得承德帝的身体也微微前倾。
剑身贴着身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