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上撩,剑光化作幽潭映月,看似平和舒缓,实则劲势蓄满,一瞬迸发。
“万里烽烟吞蛮漠,千帐霜灯映甲红!”
严澈的声音沉稳有力,几位南川将领同时叫好。
太子君晏的视线紧随而去,跟着他碾步疾旋,足间擦地时仿佛掠过众人的心弦,严澈的腰脊骤然回转,视线扫过君晏,一触即发的眼神让君晏第一次产生了无法呼吸的□□,随即而来的是心脏不受控制地奔雷狂跳。
严澈却丝毫没有为他停留,提腕平掠长剑,一招大气开合,仿佛要斩开所有人的视线与呼吸,这正是严家剑法的星垂平野!
“剑鸣崖底风——”
不仅仅是承德帝,就连姚公公的情绪也被提了起来。
严澈的手腕极速轻颤,剑刃层叠汹涌,裂开无数细碎寒芒,层层杀势看得人心绪紧张。
齐王的视线都直了,严澈的剑竟然舞的这么好吗?
出身将门的安定侯贺骋直接双手撑在案上,懒得顾忌形象,就这么伸长了脖子看他。
“风卷辕门鼓角,血染战旗穿穹。”
严澈的剑毫不留情地扫过四面八方,骤然狠狠蹬地发力,脚下青砖微震,劲从地起,全身仿佛飞骏破风疾驰,伐天诛神,送剑贯空直刺,正是严家剑法里有名的杀招——如日中天。
这一剑震荡着承德帝的心神,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威势撼人的剑招了。
“踏碎墨云山缺处,掷取南庭壑煜峰!”
墨云山是南蛮铁骑袭扰大衡必经之路,而壑煜峰则是南蛮祭祀上天的神山。
这一句对于南川的将士们来说可谓豪气干云。
就连严镇听了,眼底都泛起泪花。
这更是向承德帝表明,他们严家并不仅仅只想守着一个南峻关,更想要挥师南下灭了蛮子。
“好志气。”承德帝的声音不大,但一旁的姚公公却听得清清楚楚。
严澈落地后以云剑缓和张扬,杀气尽数收敛,手腕翻转,沉肘锁劲,剑锋压于胸前,骤然一个压步转身挑灯,锋锐再次乍现,剑尖直指白洚!
剑身震颤不息,严澈冰冷的眼神化作森冷剑气直冲而去,惊得白洚向后猛地一靠,酒壶倾倒,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