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在哭,而且哭得很惨。
他推开浴室门走进卧室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停在门口,擦头发的毛巾从手里滑下去了半截。
裴骁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那本纸质书摊开在他膝盖上翻到第一页,书页边缘被他弄得皱了一片。
他整张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从指缝里溢出来的抽气声,鼻尖估计都红透了。
白熊趴在他旁边,大脑袋整个都要埋在两只熊掌底下,肥厚的蠢熊跟着主人一起哭,地毯都要被弄湿了。
两只巨大的生物挤在卧室地板的一角,哭得此起彼伏。魏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觉得这画面的荒诞程度大概能排进他这辈子见过的前三位。
狐狸从他脚边钻出来,探头看见白熊在哭,走过去蹲在白熊面前,拿尾巴尖戳了戳白熊露在外面的熊耳朵。
怎么总爱哭啊?一点威严都没有。
白熊从熊掌缝隙里抬起半张湿漉漉的脸,熊眼珠子泡在泪水里,看见是狐狸之后哭得更凶了,拿脑袋往狐狸那边拱,拱得狐狸往后踉跄了半步。
“裴骁?”魏昭无奈地开口。
裴骁从手心里抬起脸来,那张脸魏昭见过它所有状态…训练场上的凶,生活里的较真,就连在床上的情动都是由他掌控。但眼下这副模样是他见过的次数最少的一种,而且集中在最近一段时间。
他看见魏昭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从被抓包的慌乱,然后变成了自暴自弃,反正他什么也挡不住。他飞快地用手背蹭了蹭脸,把翻开的书页盖上,故意往身后藏。
“魏昭你洗完了?”他刚开口,那鼻音重得像是重感冒。
魏昭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白熊还在旁边哭,但声音低了一点,因为狐狸已经整个身子钻进去,银白的小团子贴在熊胸口。白熊把下巴搁在狐狸头顶上,眼泪顺着熊毛往下流,狐狸的背毛湿了一小片。
“你已经全看了?”魏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