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就跪地把那道圣旨双手呈过去。
沈纪只得慢慢展开来看,这道圣旨不知看了几遍,他颤抖地问:“……陛下呢?”
贺明远躬身:“陛下一会就来。”
等沈纪再抬头时,门口已经等着一个人。萧时衍看见他手里捏着的那道圣旨忍不住笑得更开了,贺明远倒是猜中大半。
“朕说过了。”萧时衍从门口走进来,就像当年撺掇沈纪载他一程的萧郎,那狡黠的笑意里藏着真心,“朕当皇帝也一样。”
这道圣旨让沈纪退无可退,也没想退。
“萧时衍……你又自作主张。”
萧时衍被圣旨拍胸口也跟没事人一样,就着那个姿势把沈纪连人带圣旨一起搂住。他带着一点得意:“朕就是自作主张,你签上都写着这些了,朕不封你封谁?”
沈纪被他搂着没挣开,他也顾不上理平那道圣旨,瞧着面前完全不愿意改的萧时衍,他也没再跟对方辩驳。
他才不像萧时衍,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纪缓了缓,想起贺明远跟他禀告过陛下几晚都未曾好好入眠,他说道:“……后宫离你寝宫太远了。”
萧时衍失笑:“朕知道,以后你随时能过来,最好住那里。谁要是说闲话……朕让谁有意见去找佛祖说。”
沈纪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袖口:“……你怎么还惦记那支签呢?”
“你的东西朕都惦记……你住那么远朕也惦记。朕那时候就想把旁边的偏殿腾出来给朕批折子用,以后下朝先来你这边坐一坐再回去。”最好也不回去了。
萧时衍想起那时的落寞,啧了声说道:“可还是不够。”
萧时衍犹嫌不足,谁让眼前的人是沈纪。
颁布
底下的人还以为是寻常的恩旨,有人捋着胡子等听陛下又给哪个老臣加封号,甚至有人低头盘算着今岁秋粮的折子该什么时候递上去。
直到贺明远念了一句话:“镇南将军嫡子沈氏……”
朝堂像被人骤然泼一盆冷水,他们都不需要再听后面的话,已经全都猜到萧时衍的决断。
一个老臣的笏板脱手掉在大殿的砖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旁边的人没顾上替他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贺明远身上。
可是贺明远显然无动于衷。
半晌过去了,他们都忘记自己经常提到的礼仪,倒是几个年纪的臣子互相看两眼,谁都没先开口。
皇帝就坐在那个位置上,好像这跟一道寻常政令没两样,甚至还微微颔首,像是很满意自己这道圣旨的措辞。
散朝之后几个老臣直接追到御书房门口。
为首的是礼部尚书陈勉,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走路都要拄拐,但来的比谁都快,恨不得当场找柱子上演贤臣死谏。他到御书房门口还没等通报就要往里头闯,被门口的内侍拦了一下。
他用那拐杖敲了两下地面,声如洪钟:“臣有本要奏!请陛下开恩!”
御书房的门从里头打开了。
萧时衍手里还端着半盏茶,看见陈勉那张激动的脸,只是笑了笑说道:“陈爱卿什么事这么急?进来说吧。”
陈勉拄着拐杖迈进门槛,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老臣。三人一进屋就跪下,陈勉直接把拐杖扔在旁边,伏在地上喊道:“陛下!立后之事关乎国本,陛下三思!沈氏虽有功勋,可毕竟……”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毕竟与皇室礼法不合,自古以来从未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