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之例，陛下若开这个先例，后世该如何评说？！”
萧时衍没有让三个老臣起来，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喝茶，没有丝毫想要改的意思：“陈爱卿说的这些，朕登基之前就听过了。如今朕当了皇帝了，还有人跟朕说。”
他早就料到这三个人会来，陈勉伏在地上没抬头，显然是想要跟他死磕到底。
萧时衍嗤笑一声：“朕登基之后做了多少退让？你们说要按祖制，朕把后宫和前朝分了。选妃的册子要按着礼部的章程走，朕也让你们拟了，拟完朕也能考虑过目同意。”他的声音反而生出一点凉意来，“朕还不够退让？”
旁边两个老臣的额头抵着地，谁都没敢接话，如果把控不准，那就是逼迫天子。
萧时衍起身绕出书案，走到了陈勉面前：“陈爱卿，你告诉朕，朕不让正室做君后，那去做什么？”
陈勉还记得，萧时衍也是这样低头俯视群臣。每一次……那些论资排辈的臣子都被抬下去，萧时衍都是笑而不语的，笑着笑着就端了你的家族。
这也是为什么萧时衍上位的时候风平浪静，别以为是其他人心善瞧着萧时衍年纪不大，这才多次忍让。实则是萧时衍就差拿刀抵着他们的脖子。
萧时衍蹲在陈勉面前，把老人家的肩膀给摁住，让他好好看着自己的眼睛。陈勉是两朝老臣，他跟着先帝的时候萧时衍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可如今站在他面前，接受他叩拜的只能是萧时衍，真是时也命也。
“朕的发妻，朕没登基时他就是朕的正妻，朕登基让他坐在后位上，有哪里不合礼法？”
陈勉嘴唇哆嗦了两下，硬着头皮说道：“陛下…祖制上写着后位须是……”
“皇后须是女子，不过朕封的是君后。”萧时衍替他把话说，随后笑一下，“祖制上还写着皇子不能娶男子，朕已经破例了。皇子不能请旨赐婚娶一个将军，朕照样破例了。朕从头到尾都在破例，你跟朕说祖制？”
祖制是什么？萧时衍听说过吗？
他若是日后逝去，还要写着沈纪葬于帝王陵，记于萧氏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