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塞,不甘心地追问:“那你喜欢我什么?你说啊。”
祁越望着他半晌,随即抬步向前走。云爻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口,不肯放他离开:“你说嘛,你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其实不讨厌我?”
祁越停下脚步,低头瞧了瞧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几根手指,等到他的视线再抬起来,对上云爻的神情。
他并未挣开袖子,沉默片刻方才出声:“我其实看出来,你不是在为子玉的事哭。你是在为我戳穿了你而恼。你觉得我看清你了,你就没法在我面前装了。”
云爻的手指一松,却被祁越抓住了。
“但你后来没再用过那种手段。”祁越语气放轻,“你哭也好闹也好,都是明面上的,你没在背后害过人,不要妄自菲薄。”
云爻的睫毛微颤,可对面的是祁越,自己的大师兄,又如何能做到平静如水呢?
“我不讨厌你。”祁越把袖口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身继续往前走,“你也别整天觉得别人看不穿你。就你那点心思,谁多看你两眼都看得透。也就你自己觉得藏得挺好。”
这话明显是嘴硬,毕竟云爻那心思,保准能把宗门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云爻怔愣几秒,毫不犹豫地追上祁越,再悄悄去打量他。暮色描摹出祁越的容貌,云爻却留意到他耳尖染上的绯色。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跟我没关系?”云爻不依不饶,“你还说我们清清白白。”
“不然呢?”祁越霎时没好气,“你都说我不行了,我还能赖着你不成?”
云爻仗着自己脸皮厚,软着声音说道:“我收回那句话了。”
祁越挑了下眉:“真的?”
“………我说错了,不是不行。”
祁越等待百年,终于听到云爻亲口承认,我们之间本就不清白。
如何能清白呢?我都看了你一百年。
玉佩
if线 假设前世云爻和祁越解开误会。
祁越杀了柳澄之后没有离开。
柳澄的尸首还躺在他脚边,系统那道最后的尖鸣早就散了,可是纠缠祁越的穿越者消失后,他的世界并没有恢复原样。
祁越握紧手里那柄剑,剑身上沾的血分不清是谁的了。
入魔的浊气从经脉里往外翻涌,血迹把剑柄上缠的布条都染成暗红。他松开手,剑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靠在石壁滑坐下来,闭眼调息。入魔的浊气已经浸透他的灵脉,经脉里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游走,啃噬着他残余的灵力。
他试着把浊气压回丹田里,可那些东西扎根了,疯狂往骨头缝里钻,压一分就反弹两分。曾经被人瞩目的天之骄子,确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祁越不再压制这层魔气,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佩。玉佩的系绳断了一截,边缘磕破一个角,但玉身还是温润的,里面流转着那极淡的灵光。
那是他很早以前就送给云爻的,后来云爻死了,这枚玉佩掉在他手边。他捡起来没多想,塞进怀里就一直没拿出来过。
这会他手指摩挲着玉身表面那道裂痕。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云爻蹲在他院子里画符的样子,歪歪扭扭的朱砂线条,画废了就把符纸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说不画了。
他那时候总是嫌吵,现在想听那个声音再吵一回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