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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把玉佩藏在掌心里,闭眼等待入魔的浊气彻底漫过灵脉,这样也好…也好吧。
祁越的掌心里被烫了一下。
玉佩表面的那道裂痕里溢出一缕极淡的白光,那光从玉身里一点点往外渗,越渗越多,慢慢在他面前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那人形轮廓模糊,五官还看不太清。
祁越愣了几秒,随即认出了那个轮廓。他不可置信地喊出那个名字:“……云爻?”
那团白光的模糊五官慢慢清晰起来。云爻的脸从白光里浮出,是跟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眉目,可是表情却像是死了爹娘一样。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祁越掌心里那枚裂缝的玉佩上。
“祁越你疯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轮到他来教训自己,祁越手指不自觉地握紧那枚玉佩,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里?!你把他心脏捅穿的时候血溅在我玉佩上了!我一直都在!你……你要把自己的修为废了你知道吗?!”
云爻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此刻的小师弟终于共鸣平日的祁越,当真是气煞我也。好端端的天赋就这样糟蹋,那大好的前途也不要了吗?
祁越瞧着自己那只沾满浊气的手,满不在乎地笑一下:“你不开心吗?”
云爻被这话问懵,甚至可以说傻眼了。
“我杀了柳澄给你报仇。他采补鼎炉害那么多人,该死。我把他杀了,你也可以安心了。”
那团白光里的人影微微发颤,眼尾慢慢泛起红。祁越以为他会说什么“谢谢,你做得对”。
然而面前的云爻却径直往前飘,那表情可不是很感动的样子,更像是想要找祁越算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了?”云爻咬牙切齿地质问,“杀了柳澄,废了修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然后坐在这等死,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愧于心?祁越…我……你对得起自己吗?苦修三百年,最后连剑都不能再拿起来。”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云爻继续说下去,那声音越来越快,“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种装模作样的人,我无所谓,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也不指着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