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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在皇帝猜忌心最重的时候要学会藏锋,等再过段时日吧,萧时衍觉得那种丹药吃进肚子里,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想来自己能在父皇跟前尽孝的机会不多了,萧时衍还要另行打算。



    这日萧时衍果然去茶楼,闹得满堂喝彩。他在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举着酒盏跟人碰杯,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酒过三巡他靠到窗边透气,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条缝,里头有人往外看。



    萧时衍认得那辆马车是周阁老府上的。



    他笑了笑,举起酒盏朝那辆马车的方向遥遥敬一杯,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仰头把酒喝了。



    战场



    沈纪回到南疆就被他爹拉去操练了。



    沈韫那个老将军在儿子刚回来时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嘴里念叨着出去一趟都瘦了,瞧着还挺心疼孩子的,结果转头就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说营里新来一批兵,你去带他们练练。



    沈纪就这样睡眼惺忪地被他爹拽到校场上,手里还被塞一杆枪,面前两百来号新兵看着他。沈纪气得把枪往地上一顿,心里快骂死他老爹了。



    接下来半月,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带着那帮新兵从最基本的握枪练起。那帮新兵底子参差不齐,有的是农家子弟头一回摸兵器,或者在地方上练过两年野路子,一个握枪的姿势他能掰扯一上午。



    沈纪教人凶得很,一个动作不对他能让你在太阳底下举着枪站半个时辰,手抖一下加一炷香。那帮新兵被他练得叫苦连天,私底下给他起了外号叫“沈阎王”。



    沈韫偶尔背着手溜达到校场边上,看他儿子拿着枪在新兵队伍里穿来穿去,把这个人胳膊掰正了,又踹那个人小腿让他蹲下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道:“你那是拿枪还是端碗呢?胳膊绷直了!你,对就是你!往哪儿看呢?看前面!敌人能等你回过头来再砍你?”



    老将军蹲在边上瞎乐呵,转头跟旁边的副将说道:“这小子出去几年,骂人的本事见长了。”



    副将跟着陪笑,心里说您老人家骂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沈纪练完新兵还得跟他爹对练,沈韫虽然上了年纪,可手里那杆枪一点不含糊,爷俩在校场上打起来是真刀真枪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当然收着力道,但被打实了也疼。



    沈纪每回跟他爹对完练,胳膊都跟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都要军医架着他回营房。他爹还在后头喊道:“明天接着练!你这几年在京里养懒了,手上功夫退步了!”



    沈纪龇牙咧嘴地回头喊道:“爹,我才回来半个月!”



    “你小子,半个月够长了!”



    军医把他架到营房里给他胳膊上抹药酒,边抹边说道:“小将军,骨头没事,筋有点拉伤,歇两天就好了。不过老将军说明天接着练,您看……”



    沈纪趴在榻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说道:“跟他说我死了。”



    军医笑一声,给他把胳膊缠好就出去了。沈纪趴在榻上,胳膊疼得连翻身都费劲,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念头,这日子还得打多久?



    仗打这么多年,从他爹那辈打到他这辈,南疆的蛮族跟地里的野草一样,割一茬长一茬。他小时候跟着他爹在军营里长大,听惯了号角声和喊杀声。



    他十岁那年头回见他爹手下的一个老参将战死,当尸体抬回来时,他爹蹲在那里抽一袋烟,故作平淡地说道:“好好埋了吧。”然后他接着去点兵了。



    沈纪那时就明白,打仗这事在他爹眼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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