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活生生站在金銮殿上。
老太傅抬头看见衣服都被抽到破烂的孩子,浑身剧烈抖了一下,手中笏板掉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
“……吾儿……”
他流下两行清泪,水汽占满了早已浑浊的眼睛。
蔺承叙站在皇帝边上,冷眼俯瞰这一幕:“少傅假死避祸,欺君罔上,此事事关朝堂纲纪,今日当庭彻查,据实供述。”
禁军立刻踹了缩着身体的少傅一脚,他腿一软,重重跌在地上,跪了下来。
少傅虽然看着害怕,却是一声没吭,咬紧牙沉默不语。
暗卫昨夜已经审过一轮,担心不成人样才没有下狠手,知晓此人骨头硬,恐难以开口。
于是蔺承叙一抬手。
下一秒,殿外侍卫搬来刑具,看着就遍体生寒。当众动刑,是极其少见的处置。
元奚瞳孔地震,看了看背对着他的蔺承叙,又看了看下首明显快要撑不住的少傅。
他从未亲眼见过刑审,看着这些刑具,他有些害怕地侧身,抬手捂住了脸,不敢直视。
他还记得蔺承叙以前教训自己,说心软是他最大的软肋。
哎,改不掉啊……实在不敢看。
“用刑。”
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元奚甚至能听到,一开始是皮肉破了的噗嗤声,后面是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或许还有泪水,他也不确定。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少傅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剧痛而发出惨叫,只能听到几声轻哼。
太傅被禁军固定住头,被逼着看自己的儿子受刑,看着自己的儿子浑身冷汗,身体剧烈颤抖,牙关都快咬出了血。
太傅心如刀割,踉跄着往前扑跪在地,连连对着摄政王叩首。
他妥协了,什么外臣不得掌权,什么奸臣佞臣他都不管了。
“陛下!摄政王!老臣全都认了!求求诸位,别再继续了……”老臣伏跪在地上,衣摆沾到少傅流出的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风骨、清名,他什么都不顾了。
蔺承叙微微抬手,侍卫停下动作。少傅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元奚闻声移开手,小心看了看少傅的状态,又看着阶下泣不成声的太傅,心里五味杂陈。
老太傅老泪纵横,道:“数月前,宫中传出风声,说犬子私吞国库银两,这都是污蔑,有人欲将犬子下狱重判!”
“老臣深知犬子品性,从未沾染什么恶行,可彼时证据确凿,朝中无人为他辩驳!”
“老臣惶恐至极,深知一旦入狱,犬子必死无疑!情急之下,便鬼迷心窍,找了一具身形相仿的死尸,以南疆的毒药涂抹尸身,竟妄图瞒天过海……”
“对外宣称犬子惨死宫中,以此让他逃离皇城苟活性命……所有罪责,皆在老臣一人,求陛下明察!”
元奚心里难受,但他知道自己时刻这样心软是不行的,他看了看蔺承叙,憋住没有说话。
没想到,地上的少傅强忍身上的剧痛,喘着粗气,颤抖着抬头,断断续续道:
“那些银子……是太妃母族外戚,卫将军一派人拿的!”
他眼底满是愤恨,说话间嘴里的血不断往外流,可真是字字泣血。
此话一出,百官脸色都变了。
“此事臣可以作证!”说话的竟然也是太妃外戚,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