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驳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沈祭看着桌上的酒,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醉酒。上次醒了之后就在与君峰的场景,顿时脸有些烫。
把丢失记忆全想起来,未尝是件好事。
闻迁打开酒坛,熟练的给三个碗里倒酒,“来来来!”
裴夜泊看着闻迁把酒碗放到沈祭面前,开口问,“我的呢?”
“你?”闻迁“呵”了一声,“你算老几?”
裴夜泊也不气,拿起了沈祭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对沈祭说,“这酒太烈了,你喝不得。”
“你!”闻迁气的只能干瞪眼,他摸不清裴卿的真实实力,为了不坏正事,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又重新拿了一个酒碗,给沈祭倒上。
“我为什么喝不得?”沈祭盯着裴夜泊的眼睛,“你知道?”
裴夜泊拿着酒碗的动作一顿,干笑了两声,开口说,“当然是因为烈酒对身体不好,我担心啊。”
“担心我?”
沈祭笑了笑, 拿起了闻迁给他新倒的酒碗。见闻迁去给仇驳倒酒干杯时,他也冲着裴夜泊晃了晃,“可我今天就是想喝, 裴卿, 你说……该怎么办?”
四目相对, 裴夜泊喉结滚了滚,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沙哑,“那你醉时,我会好好照顾你, 直到将你安全送回净莲宗。”
面对这样的说辞,沈祭找不到丝毫漏洞,只好喝了口烈酒, 顶着微红的脸说,“那我们做个赌注, 如何?”
“赌什么?”
沈祭闻言一笑,眼里染了几分醉酒的迷离, 配上微红的脸,冲着裴夜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对着闻迁说,“我突然记起还有一件正事要办,就先走了。忙完事情就回宗, 你不用担心我。”
话落, 沈祭看了一眼裴卿, 示意他跟上。
闻迁与仇驳对视一眼, 他了然挑了挑眉, 拿起酒碗冲着沈祭一敬, “沈兄,那你记得早点回宗,别被长老们发现了。”
直到房门关上,仇驳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闻迁的表情,放下了酒碗,嗤笑道,“你的计谋失败了呢。”
闻迁一愣,毫不在意地又喝了一口酒,“什么计谋?仇驳,有些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该管的别管。”
冷风冲窗户口灌了进来,吹灭了烛台上的一根蜡烛,屋内沉静了几秒,最终,闻迁的笑声打破了平静。
“仇驳,有时候洞察力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闻迁为碗中填了酒,遗憾地感叹了两声,“我想要的太多了,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你说……苍天是不是太不公了?”
“你是我的好兄弟,有些事情,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闻迁举起酒碗,等待着相碰,却迟迟没有等到,只好自顾自的喝了一口。他看仇驳迟迟没有说话,笑了笑说,“有利可图,趋之若鹜,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我想方设法接近沈祭,事情很快就会成功,你别插手……”闻迁被烈酒辣的喉咙发涩,“好吗?”
许久,仇驳开口道,“理由。”
闻迁身体一怔,故作轻松说,“人人都想得道飞升,这还不算理由吗?”
仇驳紧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洞穿,“我要听真正的理由。”
“闻迁,你别告诉我,从头到尾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伪装。别让我觉得,是我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