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只觉得心口一震，猛地抬头对上了沈祭的双眼，“……为什么？”
刹那间，裴夜泊脑海中充斥着多种声音，埋怨的、厌恶的、憎恨的——
“他无情无义，根本不会懂你的真心的，你那么喜欢他，却得不到他，太可怜了。”
“他不懂七情六欲，你的喜欢全都是徒劳！”
为什么？
“你到底想如何？要杀要剐请君自便，何必留我在你身边……相互膈应！”
“疯子！真后悔当年没有把你杀死！”
沈祭明明最应该恨的……就是他啊。
“他喜欢你啊，你听听，多可笑。他好好的大道不走，非要为了你纡尊降贵，他图什么？”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包括承诺的那句——
“与君相结，与君共勉，与君共赴。”
为什么？
为什么沈祭不恨他？
沈祭最后时日，承认真心，诉说爱意的时候，他都干了什么？
他非但没有回应沈祭一句真心，还抬手甩了他一耳光，辱骂他不要脸。
为什么？
为什么沈祭不恨他……
他那么讨厌，那么自私，那么残忍，沈祭为什么不恨他呢？
“……为什么？”裴夜泊声音极小，似乎想不明白。他低下了头，怕沈祭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怕自己“裴卿”的身份暴露，不让自己失态。
“谁知道呢。”
当年之事，是他一厢情愿做的。
如果站在裴夜泊视角看，先是被人利用挡天雷，又是被背叛……确实挺令人气愤的。
沈祭只是没想到，裴夜泊会对他那么狠。
就连他刚刚说出那些事的时候，即使伤都被裴夜泊治疗好了，可依旧会隐隐作痛。
更多的还是心上酸涩难忍的疼痛。
沈祭端起酒碗，猛地喝了一大口，被酒水呛的咳嗽。裴夜泊赶忙用手拍着他的后背，着急的神色全部落入了沈祭的眼中。
沈祭缓和了些，笑了笑，伸手抓住了裴夜泊将要收回的那只手，“裴卿，你的手怎么那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