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随风而来,带出一片清新之气。
一座静宅建於尽於竹林,以竹为护,以崖为守,乐渊岳翻身下马,示意近侍在此戒备,迳自走进林中。
大宅的门侍见他来了,便恭敬地向他俯身施礼,帮他推门。乐渊岳走进宅子,心情沈至谷底,脸色也渐渐阴沈起来,清铃般的鸟鸣顿时变得讽刺。
一个伛偻的老人家带着蹒跚的脚步从大厅出门迎来,惊喜的表情洋溢於表。乐渊岳快步迎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未及向他问候,老人家已激动地抱住他的手臂,老泪纵横。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身有多久没见过少爷了」尖细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喜,苍老的手劲而有力,旁人不知还以为老人家寻得失散多年的亲儿。
「是我不好,回京也不来看看管家,澐肇该打。」
「不不,老身不敢。」管家抹乾眼泪,牵出大大的笑容,「老爷在大厅久候了,少爷快进去请安。」
乐渊岳一想起那人,脸色立时不好看了。管家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迳自拉他走进大厅。
昏沉的大厅飘散着淡淡茶香,坐在主座上的人悠然放下茶盏,淡道:「来了?」
「嗯。」乐渊岳冷应一声,走到那人右侧的客座坐下,面无表情地说:「上次才见过不久,找我何事?」
「你这是对爹说话的态度?」男人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乐渊岳。
「孩儿不敢,只是府中有事,若爹并无要事,孩儿先回府了。」
乐渊岳正想起身,就被男人叫住:「为了那个男宠?」
乐渊岳拧眉睨视那人,眯目以猜疑的目光看着那人,「你监视我?」
「需要麽?」男人勾唇冷笑,与乐渊岳相似的长相透出邪气,「将军府本是我的地方,而严靖山跟乐老将军亦一直效忠於我,你说,我需要监视你麽?」
乐渊岳攥拳咬牙,那人淡道:「扔了那个男宠,肇儿。」
「他不是男宠,是我的情——」
「闭嘴!」男人起身扬手搧了乐渊岳一记聒子,怒道:「你不是凡夫俗子,岂可狎玩男宠?!难道你要像宫内那些卑劣之人那般玩弄他人?!」
管家欲上前劝架,却见乐渊岳愤然站起身来,怒瞪面前的男人,「他不是男宠,我也不打算玩弄他!你放心,我记得自己的身分,也记得你要我办的事,日後你想我如何我便如何,但如今请爹您不要管孩儿的私事!」
「你!你真是反了!」男人看着乐渊岳扬长而去,恨铁不成钢般重甩袖袂。
「老爷别气,少爷只是一时蒙了心而已。」管家适时送上温茶,安抚忿然大怒的男人。
男人嗑了一口茶,说道:「通知乐老将军,不日到府上探访!」
「将军」近侍看到乐渊岳脸上的掌印,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事。」乐渊岳用手背轻擦脸颊,点足上马,「到市集去。」
「是。」近侍乾脆应之,一行人扬鞭策马,留下滚滚泥尘飘扬而去。
京城市集人来人往,乐渊岳让其他人把骏马牵回将军府去,自己则带着一名近侍走到琴阁。琴阁老板一见乐渊岳来到,立时走出柜台笑着欢迎:「乐将军,又来买琴啊?」
乐渊岳一边环觑琴阁的琴瑟,一边点头。
老板呵呵笑了两声,屁颠屁颠地走进里室,捧出一面造工精巧的琵琶,抱在怀中轻轻一拨琴弦,清脆如歌的琴音连绵响起,连不懂音律的近侍也猜到这是一把好琴。
「小的知道乐将军喜好音律,特地从西域高价购入此琴。听闻此琵琶与王昭君的琵琶出自同一位工匠,音色清脆,琴身轻巧,乃一众琴师的心头好。」
乐渊岳听他舌粲莲花的,忍俊不禁,笑道:「那此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