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开口道: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陈曦凝重道:
“没有证据的事,付伯伯绝对不会认,顶多是个办事不利,没有发现德国人那边的陷阱罢了。倘若这一次我早有准备,倒是个抓住他们的好机会,只可惜”
见陈曦自责,顾卿犹疑后还是开了口:
“陈曦,你不觉得,这事不太对么。”
“怎么?”
陈曦形状温润的眸子里透出清清泠泠的光。
窗外灯光明亮,而顾卿艳丽到反常的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付董和黑道一直不清不楚,私下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个案子原本是陈叔亲办,罗叔生病以后就压了下来,直到你毕业,由你接手。”
他顿了一下:
“陈叔为什么不自己做了?”
陈曦的脸黑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顾卿总是一副嬉笑模样,一旦冷下脸来,莫名地让人觉得可怕。
“如果早已知道背后有陷阱,却让不明就里的你来办理,还特地在这个时候跑去市原本我只是怀疑,刚才在谈判桌上,付源一直遮遮掩掩不肯让我看合约,在我拿到手后又明着暗着威胁打压,我就明白了,他们怕是在合约里动了手脚,想拉你下水。”
“倘若今天没有我,乍一接触公司事物,对德文又一知半解的你必然要入套。陈叔处事向来谨慎,这事不像他的作风。除非他早有防备,今天不过是个计中计,待你签名支付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瓮中捉鳖。”
顾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了陈曦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本以为是委以信任和重托,难道只是将他当成了可以丢弃的棋子?
甚至,可能是借此机会
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能有后代,一直深深埋在内心的恐惧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抗拒着这种可能:
“不会的,爸爸不会这么对我的。”
顾卿见他不肯相信,刚要开口,便看到他一副死撑着不愿意露出脆弱神态的模样。顾卿心疼,靠边停车,将他抱在怀里。
怀中男人难得温顺,顾卿轻轻拍着他的背,其实不太能理解陈曦的心情。
对于被父母忽略,在大人厌恶和憎恨的情绪中长大的孩子来说,被亲人背叛才是常态。
陈曦佝偻着背,深深埋下的面庞上是顾卿看不到的狰狞表情,落寞又凶狠。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听到电话中安远苼的问题,陈启文沉默了。
“其实告诉他也没什么吧,反正他总会知道的。”
陈启文深吸了一口烟,烟雾让他的脸变得模糊。
“太危险了。”
“现在他知道的只是付磊私下涉及非法交易,若是我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牵扯的就不仅仅是这一点了。”
“本来安排让他出国,可是他坚持不肯,不然我连这种方式也不必用了,清理干净公司后再交给他。黑道来钱快,但都是亡命之徒,我运气好活下来了,不能让他也遭这种罪。”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培养他,不是为了让他继续在泥沼里打滚的。”
电话对面轻叹。
“你也就对待你儿子还像个人了。”
陈启文哭笑不得:
“死崽子,皮痒了是不是?”
“好啦好啦,”安远苼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道: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法律顾问我打听清楚了,是顾家的私生子,叫顾卿。顾家那老色鬼也是绝,到处留种,结果命里没有,死了个干净,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