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诚紧捏着拳头,领子里冒出青筋,「别相信你听到的一切,半数都是假
的。」
潘惠知道韩道诚就快爆炸了,但两人话说到这份儿上她也控制不住,自然回
嘴问道:「你是说另外一半是真的了?哪一半?把人劝死了的那一半?」
韩道诚眯起眼睛,不敢相信潘惠竟然如此说话。他怒极反笑,暗想起初倒是
小瞧了她。女人,还真是不好惹!他恶狠狠瞪着潘惠:「你这会儿倒开始自作聪
明了,我偏偏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哟,你真吓到我了。」
「好啊,我宁愿你被吓到,起码你还会闭嘴。」
潘惠站起来,不依不饶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凭什么让我闭嘴,做了恶心
事儿就别怕人说,怕人说就收起贼胆子别做恶心事儿。当谁都好欺负呢,谁都可
以挥之则来招之则去呢,你可别忘了,我姓潘呢。」
韩道诚手心痒痒,可最终不过是深吸口气,大步走出屋子,砰得用力关上房
门。
潘惠愣了一下,起身作势要追,可到底还是没抬脚,眼睁睁望着他走出门。
她怒气冲冲跺着脚大声道:「好,你走吧!谁离不了谁啊?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潘惠恨自己莽撞,一头栽进这个臭男人怀中,而且更气的还不只这个,一想
到她跟他在一起时的狂荡就暗暗心惊,也觉得很丢脸。她还跟这儿沉浸在绮梦幻
境、和他花前月下的时候,韩道诚竟公然暗示这一切都是玩玩,她对他根本不算
什么。
潘惠在家里闷气了大半天,直到想起来晚上要和几个朋友逛街吃宵夜才回过
神儿。她从性子上讲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主儿,那大半天的沮丧已十分难得。她
给自己买了身新衣服,又饱餐一顿,恢复得就像没事儿人似的。这么没心没肺玩
了一个星期,韩道诚还是没有丁点儿音信。虽然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可坚持
了几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主动跑到他家里去找他。
韩道诚见她忽然出现在门口非常惊奇,「你怎么来了?」
潘惠陪笑着答道:「我来找你啊!」她走上前拉住韩道诚的手,「你怎么这
么大的脾气?还没消火儿?」
韩道诚不动声色把手甩开,「看你就烦,离我远点儿。」说完转个身自己走
进屋里,坐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砰砰砰换台看电视。
潘惠见他没甩门,也厚着脸皮跟到他面前。她坐在茶几上,挡在他和电视之
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韩道诚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两手插在胸前,「我理你做什么?」
潘惠向前俯过身,把手搭到韩道诚膝盖上,瞄了他一眼低下头沉默半晌,喃
喃道:「你不理我,心里也不想我吗?」
韩道诚一脸不屑,冷笑道:「我哪敢招惹你啊,才多大一点儿就已经学会胡
说八道威胁人。你这种人,还是不想起来的好!」
潘惠见韩道诚铁了心似的要陌路,一双眸子渐渐湿润起来,眨巴眨巴眼皮,
两行泪珠就顺着面颊滑下来。「道诚哥哥,那天我心烦把话说重了,你做哥哥的,
就不能担待担待我吗?」
韩道诚把脸扭开不再看她,「你言重了,我哪能做你的哥哥?」
潘惠见他不再看自己,愈发凑上前,跨坐到韩道诚膝盖上,也不说话只是吸
着鼻子一个劲儿流眼泪,像个流浪很久没人要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