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警校後就沒辦法常回來了。你會想我嗎?」
在自家門口,已比初遇時又長了些個子的仗助低頭看他,眼裡盡是離情依依。
「不會。」
儘管眼睛不適地發紅,環胸倚著門框的露伴仍冷酷地即答。
早已習慣露伴在關鍵時刻講謊話,但此刻心中仍忍不住一酸,仗助勉強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
「哈啾!」
鼻子發癢的露伴打了個大噴嚏,順手從仗助口袋摸出手帕,自然而然地在上面擤了把鼻涕。
「反正你遲早會回來,我為什麼要想你?」
聞言,仗助忍不住將露伴用力抱在懷中,抿著唇忍耐著想哭的衝動,但眼眶早已積蓄起水氣。
「我一定會變成一個不輸給你的大人回來的!你要等我喔,露伴!」
「我拒絕。快滾。」
露伴望著仗助提著行李箱上了自己為他叫的計程車,看著那輛車在馬路上漸行漸遠。
他緊緊捏著手上的手帕,感覺眼睛熱了起來,路上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
啊,花粉症真討厭,跟東方仗助一樣討厭。
依日本的警校制度,有大學學歷者六個月結訓,若無,則十個月結訓。
全日本的警校都採住宿制,管你住得離學校再近,一律都得住在宿舍內集中管理。
雖然現在的制度比從前寬鬆許多,警校也有休假,然而若要在休日外出,還是必須向校方提出申請。
在這十個月內,跟仗助鐵定沒辦法像從前一樣頻繁見面。
而他不曉得仗助知不知道,就算結訓進入警界後,一開始也不一定能照自己所希望的分發到想去的地方。
他沒有問,仗助也沒有提。
少了仗助,日子變得好安靜,但他卻覺得仗助就如飄在空氣裡的粉塵一樣,無處不在。
被仗助坐出一個凹陷的沙發,以及生灰塵的遊戲機,仍在客廳散發著驚人的存在感。
在浴室裡成雙的牙刷漱口杯,每天早上都靜靜地向他耀武揚威。
院子裡沒了仗助幫忙拔草,野草瘋長到了露伴的膝蓋,但他也懶得請人來整理,寧願讓這棟屋子更像鬼屋,讓杜王町的小孩連接近都不敢。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畫漫畫,到世界各地旅行取材,在路上偶遇讀者時給予簽名,就跟從前一個人時一樣,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然後在無法忍耐的夜晚,他會看著仗助抓著一點空閒時間發來的信件,撫慰著自己的身體,努力地填補心頭越來越大的空虛。
『警校的生活真的超無聊,好想回杜王町。好想露伴。』
『早知道這樣是不是就照天堂之門所說的,當露伴的家庭主夫算了?哈哈,開玩笑的啦。我只是太想露伴了。』
『休日外出申請一直被駁回,啊啊,警校真的好嚴格。沒辦法,菜就是罪,再忍耐一下吧。』
『露伴一直沒回我信,一定是在生氣吧。原諒我。我真的好想見你。』
『露伴,三個月沒見到你,我快瘋掉了,好想抱你。』
渾身赤裸的露伴躺在床上,反覆地閱讀著這些手機裡的信件,右手手指模擬著仗助的性器,就著潤滑液在自己的後穴進進出出,卻怎麼樣都得不到滿足,體內反而泛起了無邊的空虛。
自從仗助去S市讀警校後,身體沒有對方總是不請自來的撫慰,體內積聚的慾望無處可洩,如庭院的野草般張狂地蔓生滋長。
習慣了仗助那根硬棒戳刺體內腺體的刺激,普通的自慰對他來說已不具意義。
腦中即使浮現另外找床伴的選項,露伴卻又不屑去做,更看不上仗助以外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