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地处江南，风调雨顺，依山靠水，以耕种者居多，往来也有商户，上税重地。
初春时节，本只落着渺渺细雨，可雨势越有愈下愈大的意味，天边遥遥滚来几声闷雷。
楚衡到时，街上的小贩已拾掇干净，有几个慢的，车轱辘也从她身侧滚过，进了一方水洼，污渍溅起。
身侧的卫承颐眼尖，想给她挡一身污渍，她以手肘按住卫承颐的肩膀，伞面向他那移了一寸，放在身侧的手掂了灵力，做屏障遮去一丛污渍。
收回手，楚衡看了他一眼，又再度伸手凝了个诀，把他衣衫上的污渍洗尽。
她的声音很淡，走的也目不斜视，“护别人之前，先护好自己。”
殊情是灵体，水不能淋湿他，但也与他们一般打了个一把伞，一身红衣潋滟。
看见这幕，凑过来笑道：“楚衡，你心软了。”
她没在乎殊情怎么冲破哑穴，也没开口，似是默然。
再行了几步，拐进一家客栈。
客栈里的小二长的眉清目秀，走近了却有一股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客官，要点什么？”
楚衡收伞，递给身侧的卫承颐，瞥了小二一眼，“两间天字号。”
小二哎了一声，带着她往上走，穿过走廊，指了两间对立的天字房，都推开门，笑着道：“就是这两间了。”
她嗯了一声，道：“上酒菜，这间。”
楚衡指向左边那间。
她又吩咐了几句，给银两后小二离去。
卫承颐许是认为她要稍作歇息，也默认了那间上酒菜的自己的房间，瞧着她转身进了右边的房间，提脚就进左边的房间。
殊情跟着她进了房间，后赶来的小二准备好热水和衣物后便出去。
她淡淡瞥过去一眼，也没见殊情反应过来。楚衡便自顾自的开始解衣，由于往年为练武，身着都是男款式样。
她褪去长靴，赤足落地，解下一件外衣，露出里面纯白色的中衣。
这会殊情才反应过来，猛地退开好几步，背过身，怒道：“你干嘛！”
楚衡嗤笑，窸窸窣窣的解衣声不停，淡声发话：“出去。”
殊情哗地开门，风风火火地就出去。
门被关的极重，她漠然，褪去贴身衣物后进了屏风后的浴桶。
身体刚没入水，听得有叩门声，再是有人低声道：“师傅，发生何事了？”
她浇上一勺水，回话：“酒菜上完了？”
外面的卫承颐似有听到水声，但不真切，接着回道：“是。师傅可要吃食？”
“不用。”
“以后别唤我师傅。”
“…为何？”
“唤名。我杀人杀的多，不喜有个徒儿。”
“是。”外面的人犹豫了好一会，才慢慢道：“楚衡。”
她听得不太顺，便道：“叫阿衡罢。你比我小，但也小不了几岁。一般这么大的亲密，都是姐弟。唤阿衡无错。”
卫承颐抿唇，踌躇了好一会，刚要发话，就有人推开门，从里出来，看见女子所穿的一双绣鞋。
上缀珍珠，衬得玉足愈发冰肌玉骨。
楚衡睇着眼前人出神的样子，牵过他的手，带着往对面门走。
楚衡推门，拉着他坐在那案桌前。
案桌上摆满吃食，一应俱全。
她挑起酒壶，翻开盖着的酒杯，推了一个到卫承颐面前。
青铜制杯，无足的角，在木桌上划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也不管卫承颐低头在做想甚么，掀开壶盖嗅了嗅酒，没见着有什么反应，神色冷淡的就往他杯里倒了满。
楚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