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写的那份名单,眉眼间的忧色忽地变得欣喜了起来,他捅了捅红姑,见红姑不耐地向他望来,道:“咱们卸岭家大业大,如今这世道为军阀的天下。罗老歪死后,咱们已经错过了培养势力的最佳时期,即便没有张启山也会有其他军阀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如今这化整为零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红姑闻言目光一转,她也不是笨人,见到那份名单皆是陈玉楼手下绝对忠诚且身手都不错的人,便明白了花玛拐的意思,拍着胸脯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老大你要安心做张启山的妾室了,这不枉费了那么多死在东”说到这里,红姑自觉失言,陈玉楼却是笑了笑,见昆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便道:“昆仑,你为什么不表态?”
昆仑指了指他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陈玉楼,意思是说哑巴这条命是他救的,无论陈玉楼做什么他都只会跟随。陈玉楼见到他的动作,恍惚想起前世在瓶山地宫,他拼死搭起人塔,将自己送到城楼却死在乱箭之下,甚至死后立刻就被流沙掩埋,自己连尸骨都没法替他收,心中就狠狠抽了一下,道:“好,有你们在,我便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值得。”陈玉楼敛下心神,道:“拐子,你将这名单送到我父亲手上,对帮众兄弟只说我是死在了东北。将卸岭解散了,将这封名单上的人留下,组成一个堂口。以后只接刺杀或是救人的隐秘买卖,能存活下来再谈其他。”
红姑闻言忙道:“不过这名单上只有十几人,咱们卸岭里忠心又得力可不止那么多啊。”
花玛拐叹道:“这些人皆是没有妻儿老小的,总把头只是不想牵累弟兄的家人。”
“那咱们还有复起报仇的机会吗?”红姑似乎有些不甘,花玛拐笑了一声,道:“如今这世道,能否将卸岭存续下去都难说。或许能,或许不能,我们还是先做好这一步吧。”
陈玉楼道:“如果还有其他信得过,又无法离开的人,你和父亲也可商量着增添,但人数贵精不贵多,我之所以选择这么做就是想要隐蔽起来,你们可别舍不得了。”
花玛拐自然是明白了陈玉楼的意思,点头应下,陈玉楼想起那些为他死在东北的手下,又道:“还有,那些为了救我甘愿赴死的弟兄,有些我甚至都不认识。但父亲应该知道是哪些人,照看好他们的家人,财物也无需吝惜。”
花玛拐那份名单记熟后,便烧了立刻前往湘阴传达陈玉楼的意思,陈玉楼担心花玛拐一人会有意外,便让红姑和昆仑一明一暗,先后前往湘阴。
陈玉楼独自在宅子里住了两天,这日接了那两个来洒扫的仆人消息,便去了躺帅府。
不出意外,启红践行了他们的承诺,也是陈玉楼该再次开启那空间戒指让他们进去的时候了。陈玉楼
在他们挑选墓址副本的时候,独自去神魔井换了些东西,因为上次在精绝和黑水城里得来的宝物,九成九都被二月红换了军火和粮食增强张启山的军队实力,剩下的魂石和积分不多,见陈玉楼只是换了些窃听器和游戏机之类的东西,二人便没有过多在意。他二人选了两座油水丰厚,墓内情况在二月红祖上又有详细记载的南北朝墓,见陈玉楼没有要一同下墓的意思,也没有强留。
那戒指在二月红手上,陈玉楼离开空间后也做不了什么。陈玉楼看了眼换来的那堆小玩意儿,拿出那块随声听戴着身上,似耳塞一般的耳机里传来的曲子和留声机里的是一种明显不同的感觉,各个类型的曲风自也与戏腔不同。陈玉楼笑了笑,又将其他东西一一拿出来玩了几下,最后将一个盒子揣入了怀里。
这些从神魔井那里买来的玩意儿,其实都是为了掩护这个盒子里藏的化形丹。他不知道月亮门的易容术能维持多久,这东西越早给罗老歪越安全,不然他睡觉都无法用真实的脸去呼吸。
陈玉楼离开帅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