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大伙儿一起商量的巫执玉和老秀才家里每家出三两银子也就很够意思了,庄户人家谁有那么多闲钱?哪知巫执玉居然这么干脆地便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陈五叔怀里揣着银子走出了巫执玉家的大门。他在外面有点失神地闲走了一会儿,这才醒过神来,认了一下方向往老秀才家里去了。
那边大瓦房里,戚无命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不耐地说:“五叔可走了么?方才硬要让我进里面去,我便不能陪他说话么?在里面闷死了。”
巫执玉噗嗤一笑,道:“亏你还和我念叨着要回原来那个家里去呢,在那里除了我,没人陪你说话,可不是更要闷死了么!”
戚无命脑子顿时有些发晕,挠了挠头,道:“是哦,当时可是不觉得闷呢,只觉得温吞吞软绵绵好像喝了黄酒一样,为什么呢?”
巫执玉搂着他一条胳膊,笑着说:“天知道你当时是喝了什么,敢是喝了迷魂汤么?那地方很气闷,现在你若是回去了,定然三两天就吵着要回来,如今只顾脑子里想想觉得美得很,简直是隔了一层纱去看呢,不美也变美了。你却莫要急,只怕这事后面还有转折首尾,到时候可有的热闹瞧呢。好了,我们到院子里看菜地去,瞧瞧今儿晚上吃什么。”
陈五叔憋闷了几天,这一天他终于忍不住,提着几只鸡蛋来到乌头家里,说是看看上次中了邪祟的大侄子。
乌头的身体已经差不多了,能下地干活儿,只是上次械斗没去,他家里是他爹和他叔叔两个硬实老头儿去的。
见陈五叔来了,乌头的娘忙迎上前来,说:“他五叔你来了,快坐下我给你倒碗水。”
陈五叔看着那又大又粗的陶碗,里面绛红色有些浑浊的茶水,这便是待客的茶了,他低头刚要喝,就闻到一股微微的油膻味,往常他从不注意这些,自己家里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但是这一次他在人家做客喝茶,不由得就想到前几天在巫执玉那里喝的茶来,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只细白瓷的杯子,里面淡绿色的清清茶水。
陈五叔看着那茶水,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喝了一口,抬头对乌头娘说:“嫂子,我找乌头大侄儿说句话。”
房间里,陈五叔看着对面坐着的乌头,这小伙子自从生了那一场大病,到如今都恹恹的,看着精气神儿不济,年纪轻轻就好像被妖怪吸干了精髓一样,真不知遭了多大的罪。
陈五叔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乌头,那天你去巫执玉家里做什么来?你别担心,我不是问别的,叔是问你在他家院里看到了什么?”
一听到五叔问这件事,乌头马上想到了那晚的事,不由得立刻打了个激灵,声音都有点发颤地说:“叔,有鬼啊!”
乌头竹筒倒豆子把那天的事都说了,什么巫执玉包裹在鬼火里,巫执玉的声音就是鬼唱歌,有的没的全都说了出来,这时乌头的爹走了进来,说:“老五,我早就说那巫执玉鬼鬼怪怪的,戚无命那次死活不知几个月才回来,就带回这么个阴气重的来,我一看到他,心里就发凉,总觉得有点冷飕飕的。他本不是我们本村的人,谁知道是个什么来路?要说咱们苦水村好多人都姓陈,原本只有两家外姓,高有恭和戚无命,就是这两家捣鬼。(高有恭躺枪/ㄒㄒ/~~)”
陈五叔沉吟着也说:“咱们村子里都是同姓近枝,向来都没有藏掖,敞开门来走,盛了饭端着碗就到别人家一起去吃,你家知我家的事,我家也知你家的事,可是那巫执玉,成天关门闭户,也不知家里弄的什么鬼,让人心里影影儿的。我前几天才头一回看到他家里的样子,那个好受用哦,他那些钱都是哪里来的?”
乌头立刻就说:“指不定是偷的抢的,那人带着鬼气,哪是什么正经来路?若有一天发了案,少不得带累全村人,要我看倒该除了他才好,戚无命宁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