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他。”
乌头他爹也恨恨地说:“不如我们就报官,说他是个妖人,找天师把他除了。”
陈五叔有些为难,想了一下说:“要说那巫执玉其实却也并没有大恶,乌头大侄子你可别怪叔说你,你三更半夜到人家院子里去确实是不地道,若是在我家,我就放狗咬你了。我们做事也别做得太绝,要我看,他家那山场挺好,山上如今翠绿翠绿的都是树,什么榆树柳树倒且靠后,我看他还栽了许多果树,桃三杏四梨五年,到明年桃子便能收成,除了这些还有许多竹子,我们挖竹笋到城里去卖就能得一份好钱,叵耐那巫执玉可恶,道是那竹子还少,不让人挖,要我看,我们便让他把那山场让出来给全村人,算是归公,大伙儿都得一份好处,摘些果子砍点树,我看那山里还有野鸡哩,有这些东西也容易养身,巫执玉还让他在这里住,我们也不害他。我这可不是为了我一个人,乃是为了全村,你们心里是个什么思量?若是觉得妥当,我们再找几个人商量,一起去族长那里说说。”
卧室里,巫执玉正在和戚无命玩耍,两个人穿着亵衣倒在床上,巫执玉搂着戚无命不住在他脸上亲来亲去,戚无命只觉得脸上痒痒的,连身上都痒,躲闪着呵呵直笑。
忽然巫执玉停了下来,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凝神仿佛是在听着什么。
戚无命正在兴头儿上,见他忽然间像小黑一样顿在那里全身不动竖起耳朵来,顿时便有些不乐意,摇着他的胳膊说:“你又出什么神哩?都不理我,本来玩儿得好好的。”
巫执玉用手安抚着他,过了片刻终于又恢复了方才笑嘻嘻的样子,在他耳根上亲了两下,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世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竟然能如此忘恩负义,二是贪婪不顾性命,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里的人还不知晓他们今年本来命中注定要被那荒山上被暴雨冲下来的泥沙浆流给淹没哩,到时候整个村子都在土石掩埋之下,也就没力气算计别人了,这便是一个都不饶恕。果然像我推算的,再不能依头顺尾,必有两场气生。”
戚无命听得迷迷糊糊:“你在说什么?那山要塌吗?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让村子里的人也赶紧走,那里虽然闷了点,但也比这样吓人强。”
巫执玉噗嗤一笑,脸贴着他的脸蹭着,道:“放心好了,塌不了,我们就在这里住着,可有好戏看呢。”
过了两天,老族长亲自来到巫执玉家里,进了屋子他老眼四面一扫,眨了眨眼睛,便没有那么花了,开口说道:“执玉啊,今天我来和你说个事儿,可能你心里不太乐意,就是你包下来的那座山,本来是村里的公产,你原说每年给村里十两银子,包下那座山场,规矩五十年不变易,村子里看你们也不容易,便这样便宜价钱包给了你们。如今那山却不比从前了,满山都是树,虽然都是你花钱整治的,但毕竟是依托着那山,所以十两银子一年的价钱便不合适了,村里人大家公决了,也不用你再交钱,去年那十两银子也退给你,那座山以后就归全村人一起使用,你也可以用,大家都是同村的,不分彼此,以后这一村人共吃一座山,可就更亲近了,你看怎么样?”
巫执玉微微笑着说:“嗯,然后就会像从前一样,很快就把树都砍光,兔子野鸡也都逮光了,搞得那山上好像村子里三秃子似的,却是好漂亮么。”
老族长脸上顿时一红,又有些气恼,咳了两声说:“执玉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村里人又不是那害馋痨的,哪能一下子吃的河涸海干?总要给后辈留些福分嘛。”
“嗯,看来苦水村的祖宗们不好,没有顾着儿孙福,都给吃净了。”
这一下老族长连脖子都红了,又实在没有别的话说,只得恼羞成怒地粗声道:“你这孩子就直说到底肯不肯吧,你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