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老爷爷也不逼你。”
“肯啊,为什么不肯?只是不知道村里人有没有这个福分享受。”巫执玉轻飘飘地说。
老族长听他说了一个“肯”字,心中大乐,但是听到后面那句话,又不由得脖子后面冒了一道寒气出来,但无论如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贪吃不顾命也说不得了,于是便乐颠颠地站起身来道了“生受”,离开这青砖大瓦房。
那山交割了没两天,村子里的人就陆陆续续发起病来,都是头昏眼花,身上无力,却也不咳不喘不发热,既不像是伤寒,也不像是瘟病,只是好像被人拿一根看不见的管子将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似的,着实吓人,路过的几个赤脚郎中看了都连连摇头赶紧走掉了,只说这地方不吉利。
村里人咬了咬牙,合伙凑了一份钱从县里请了个坐堂的大夫过来,看了之后皱着眉开了一个方子给他们,然后便抽身走了,再也没来过。
最后乡民们实在熬不住了,乌头的娘说上一次给乌头跳大神的神婆很厉害,不如再请一次,大家如梦方醒,连忙又凑了份子请了那神婆过来。
那神婆到村里一看,罢了,难怪请我来,确实是邪门,好在自己昨天已经得了消息,因此胸有成竹,不过看在村里备的这厚礼上,自己可得格外卖力地跳一番才好,因此她在地上连蹦带跳得浑身是汗,跳了她生平最激烈的一次神舞,最后一脸惊恐地说:“你们是不是夺了人家的山场?哦哟怎么好哟,那可是这十里八乡煞气汇聚的地方啊,所有的邪气都往那里走哩,否则怎么会荒了,寸草不生?如今好容易有人镇住了,你们还把灾祸往自己身上引,你们要那山场,自然连煞气也都到了你们身上。还不快把山场给人家还回去哩!”
她这一番煞有介事的胡说,还真唬住了几个人,一时间连族长都愣住了,不过九公公人老成精,虽然浑身无力却仍然脑子好使,眼珠子转了两下,将信将疑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从前荒着的时候没有这样害人,如今绿了倒害起人来?”
神婆心中暗骂:“贪财不要命的老东西,老娘救你的命哩,还舍不得那眼前食。”口中不耐烦地说:“如今是如今,那煞气和生气混着来了,生机都留在山上,煞气都散出来了,你哪里知道阴阳互生的道理?黑的和白的气就是这样的,这是天机,什么时候要变谁能知道?好不容易找人镇着他,你们倒是都不要命了。行了,好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们把谢礼给我拿来,我给你们办了这样大一件事,礼物轻了可是会得罪神的。”
于是这天这神婆便心满意足地提了两只鸡一匹红布一条猪腿走了,从来没收过这么重的谢礼啊!
那座山终于还是还给了巫执玉,这天巫执玉和戚无命一起到山上溜达,看着那短短一个月就秃了一大片的山林草坡,戚无命皱眉道:“好难看,好像斑秃。”
巫执玉咯咯笑着说:“这还算好呢,好在时日尚短,若是落在他们手里三年五载,还不知祸害成什么样子。我们在这里时守着这山,等我们将来走了,随他们去好了。”
野狐氏曰:穷愁困顿,未必无因,或有天命,更赖人为。然穷恶相连,百不失一,穷山恶水人心险峻竟如深渊巨壑,临近观之但见刀剑之气森森,剑锋如欲一饱膏血,使人如入武库之中,不觉栗然。遐远之地,人迹罕至,诗家慕之,以为上古羲皇之世,民皆赤子之心不知机变,然桃花源实为恶鬼乡。公中决议,以谋私产,托全体之福利,夺一人之心血,此之谓原始之共产乎?此之谓穷屌之红眼乎?总论曰:世间理论,沾屌则完,玉石两焚,光明俱灭,不以母系为本,而以屌主之,百般腾挪,终归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