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孝大贤啊,每顿剩饭剩菜要收拾起来的时候,曾参一定要问过父亲这些饭菜应该送给谁,当时他是父母都活着,有事情要先问父亲,可见以父为先啊!”
“然而这不是剩饭剩菜的事情啊,这是要千里迢迢去找爹的事儿!”
贾先生把那胡子揪得更起劲儿了,这考题超纲了啊,他不过是一个山村中的私塾先生,这村中的鸡飞狗跳也从没给他提供过这种先例,他的经历根本无法给他提供判例。贾先生那胡子根拉扯皮肉的劲道让孙晋孝这个棒小伙子都看着有点害怕,尤其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老先儿的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贾先生平时一张脸都透着灰暗,只有这双眼睛亮,此时看起来那两只眼睛更发了蓝光,孙晋孝一瞬间觉得如果此时是黑夜,先生这双眼睛在野地里能当灯笼照,什么孤魂野鬼都逃不过他这双眼睛。
“饭菜是小事,生死是大事。你可听说过匡章孝父的事情?那匡章的老娘啊有一次大大地得罪了他爹,他爹就把他娘杀死了,抬了出克埋在马厩下面,后来匡章当了大将军,皇帝和他说可以把他老娘挖出来重新好好安葬,多加点陪葬,匡章说,当年他老子死的时候没有留下话来说要改葬老婆,若是他擅自把老娘重埋了,那就是欺负死去的老爹不知道了,匡章不辱死父,所以也不会背叛活着的君王,这才叫忠孝两全!所以匡章才一路高升啊!晋孝,你便是应当仿效那库匡章,将来才能当大将军,飞出这小山村里去!”
孙晋孝平时听先生说什么关云长李元霸的故事,年轻的男子难免心痒痒,此时又受了这样的激励,那颗心便更加活动了,只觉得若是自己能够救出父亲,朝廷就能立刻召见自己,纵然是不当官,起码也给立个牌坊啥的,至不济也能加入二十四孝的故事,凑成二十五孝,让后世传扬。
这时只听那贾先生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况且当初你爹也未必就不是好心,他定然想着跑到异乡发了财后再回来找你们娘儿俩,带挈你们过好日子,又有钱又有爹,就不用人家骂‘没爹的孩子’。我和你说,当年被女真人掠去的宋人苦啊!那些女真人都是山林中茹毛饮血的野人,便如同野兽一般,那个狠辣哦,巴拉巴拉”
孙晋孝听得脖子根里直冒凉气,过了一会儿再也听不下去,连连打躬说:“好了老先儿,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救我爹!”
然后回转身迈开大步腾腾腾地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孙晋孝心急火燎地和母亲白氏说:“娘啊,贾老先儿说了,天父地母,该当先保着爹爹。便是夫妻之间,三纲五常夫为妻纲,这纲常伦理无论如何也是要守的。更何况那些女真人忒狠毒了,拿着大棒砸碎人的头盖骨啊,可不是听人说过:‘你有拐子马,我有麻扎刀;你有金兀术,我有岳元帅;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那些蛮人将人掳了去,便如同鸡狗猪羊一般拴缚圈养,将人身上烙了印子,就好像马匹屁股上的烙印记号一样,还将人的脚掌钉在木板上,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响动恁地大,而且走路沉重,想跑也跑不了,便如同我们乡下抓了野鸡来养的路数。我的爹爹在那虎狼窟里是多么的苦啊!我身为人子,怎能眼睁睁看着不理?那样岂不是与禽兽无异?我孙晋孝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男子汉,不是那等不敬天地不孝父母的猪狗!”
白氏听他说得慷慨,待他中间暂停,慢悠悠地问:“如此你待如何?”
孙晋孝断然道:“与娘亲一起去上京寻找爹爹!我的爹爹是你的丈夫,娘也该一起去的,也好一家团圆。”
白氏微微冷笑,道:“幸好咱们这村子里都是穷人,不作兴缠足那一套糟践人的花头,生怕耽搁下地干活儿,否则我也是个脚底上钉了块板子的,走不动了,怎能和你一起去那千里迢迢的地方?好了,你既然要去,今晚便将这家里东西收拾一下,房子托你舅舅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