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多久,这个年纪都是朝死里奔的,便给一点钱她们再活几天也没什么,有一句话叫做“人生莫受老来贫”,年纪大了,体力脑力都差,再要挣命可是为难,人年青时拼了辛苦,可不就是图的颐养天年?若是这样到老了还要忧虑柴米,却是十分悲催的了。
既然官家指望不上,就只好和孩子要钱,这便是“养儿防老”,四万万人是一家,说得好听,真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要指望血亲的,那小六儿虽然在传统眼光里面算是“无业游民”,然而写的那些文字毕竟还是换了些钱的,给了妈妈一卷钞票。
看着那纸钞,唐震遐本能地觉得不是很靠谱儿,他是旧世界的人,仍然是喜欢硬邦邦的银洋的,总觉得那纸票子价值的可靠程度就如同它的材质一样,是恁么软绵绵脆生生一撕就破的,还是银洋袁大头硬实。
木晶华又打开水晶球,上面正在开演新编排的江湖玄幻功夫剧,如今木晶华这树屋里面的用具也更新换代,那水晶球里的画面竟能刷地打到墙上去,画面宽大逼真,两个人时常便闲看着外面的戏剧取乐。
唐震遐被木晶华抱在怀里,这种武侠剧乃是新兴的,然而他只看了个开头,便撇了撇嘴,道:“还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不就是打扮得精致一点的街痞子吗?组成了门派便是袍哥,还吹什么英雄好汉哩!这种事我打小儿看得多了,后来自己亲自操刀,‘舵把子有事,兄弟伙要打就打,要拼就拼’,不都是这么干的?这剧里面的人说起话来还文绉绉的,听着就憋屈,还没有俺们当初在街头骂架的时候带劲。”
木晶华听了他一番评说,咯咯直笑,摸着他的身上,道:“震遐这也是另类的贾母‘掰谎记’,拿针硬是刺破人家面皮。”
然后扳着他的头便吻了下去,戏台上的打斗声仍然热闹,房间中却添加了一种濡湿暧昧的呜咽声。
野狐氏曰:唐震遐起身寒微,然其轻贱女子则与高官富户无异,以穷男为烈火真金、水洗白玉,谬矣。是以无产阶级捆绑性别革命,以阶级矛盾模糊性别压榨,诚为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