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当年的我一样,若是家里病了两个三个,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成不的,终究凑不出诊费来。”
春生道:“这就是‘患难时候见真情’啊,有一些富户出了钱,给付了汤药费,这样子大家才能够这样安心地去求医。申大师这个时候也不好发国难财,便也是十分有爱的,若是他能将这一阵瘟疫制住,活人无算,那可真的是万家生佛,家家都要给他立牌位呢。碧臣我要出去变卖些东西,先走了。”
春生提着手里的东西匆忙走了,阮碧臣这时的心反而放了下来,鄂云洲问他“可要继续看么?”,他十分笃定地说:“当然要看,有申大师出手,这疫病定然手到擒来,他给我出的主意不就是将我那物事治好了么?无论如何吧,若不是有他那妙策,我也遇不到你了。”
鄂云洲点点头:“好了,那我们就去申大师那里看看。”
有鄂云洲带着,十几里的路程极是轻快,阮碧臣感觉自己脚都没怎么沾地,如同蹬着一块流动的云彩一般就来到了隔壁村。进入申大师家里,只见那屋子里四处都是病人,院中也临时搭了个棚子,一些在里面住不开的人就躺在那里,在那院中只听到人们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显然都十分痛苦。还有一些人忙里忙外烧水洗毛巾在照顾他们,有几个人阮碧臣是认识的,就是自己的同村乡亲,显然她们都是在照顾自己的亲人。
这时,申大师从屋子里出来了,天将降大命与斯人,一派仙风道骨愈发超凡脱俗了,见了阮碧臣,那大师扯着胡子笑了笑:“你回来了?我上一次给你出的那法子如何?”
阮碧臣看了看鄂云洲,当真是“此时此夜难为情”,捏着鼻子只好说道:“果然成了,多谢大师,虽然那代价有点大。”
申大师更加得意,笑道:“重病需用虎狼药,果然灵验了。啊,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带着那面罩,不妨事,有我在这里,何必担忧瘟疫?”
阮碧臣扭头看了看鄂云洲,见他面上微微挂着冷笑,要说法力当然还是鄂云洲强一些,所以阮碧臣连连摇头,宁可让人以为自己是胆小如鼠了。
申大师笑了笑,也没有太介意,道了声“失陪”,便去忙碌他那一屋子病人,这边鄂云洲便拉着阮碧臣走了出来。两个人一路游逛,只见染了病的不止那两个村子,周围方圆上百里的村落市镇都是一片惨淡,到处气氛紧张,不时还会有官兵巡查,这便是官民联动了,发现了死尸及时掩埋。
阮碧臣慨叹道:“官家也是十分用心了,别看平日里多刮赋税,这一回也着实是出了力的,再加上申大师那样的神医,定然是有惊无险,不妨事的。”
鄂云洲笑道:“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
阮碧臣垮了一张脸,道:“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申大师最是个玄门正宗的,当年我曾经听他说过,五色之木的火都是不同的,各有妙用,榆树柳树在春天比其她树木都早发青,故春取之,那火焰的颜色儿是青色的,杏树枣树的心儿是红色的,所以夏天用这个,火色也是红的,柞木的纹理是白色的,所以对应秋天,火焰的颜色也是白的,槐木檀树芯子是黑的,所以应该冬天用,火色是黑的,还有个桑柘木,是黄的,所以季夏六月用,火焰也黄黄的。看看人家申大师是多么大的学问啊,一听便让人敬重。”
鄂云洲忍着笑点头道:“确实是,当真是化学系出身,焰色反应都晓得了,这便是‘钾紫钠黄锂紫红,铜绿铷紫钡黄绿,钙砖红,锶洋红,钴焰淡蓝铁无色。’倒是填的好一首小令。况且‘松火难瘥,柏火伤神多汗,柘火伤气脉,枣火伤内吐血’,因此只有艾条灸来最有效,而且最好是用铜制凹面镜取得太阳真火方能灵验,倒好像孙行者给那朱紫国王治病,要无根水送服丸药一般,显然后世若是用火油打火机来点燃艾草,就应该是无效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