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臣被他说得又慌又怒,挑起眉毛压低声音道:“若无本土郎中们千年的护佑,我中土之人岂能一代又一代绵延不断,传递到如今?你自负高明,倒是把人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鄂云洲更是忍不住地直乐:“如今的儿孙们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四百年前还曾经有人痘之术,到如今这都成了什么样儿了?见天儿的胡诌,连经验医学都称不上了,让人只能唏嘘落泪,啊从前!~~你且不要慌,根据我这一千多年行走尘世的经历,这一次大灾祸来势汹汹,没这么容易得完,我倒是要看看她们是怎么忽悠的。如今我们把这外面也逛得差不多了,处处都是如临大敌在对付瘟疫,酒楼乐坊也都罢休了,没什么热闹可看,你这就和我回家里去吧。”
洞府之中,灯光明亮,阮碧臣上半身还穿着衣服,下面的裤子却已经掉落到脚踝,屁股大腿全都露了出来,正趴在桌子上一耸一耸地晃动着身子。
他咬着袖子眼泪汪汪哼哼着道:“果然是‘胡庸医乱用虎狼药’,你便是用这个法子给我治病的么?”
鄂云洲咯咯笑道:“比方得错了,我们鳄族已经进化出了大脑皮层,比老虎还聪明两分,我那远亲的姊妹体重万斤,那可当真是万金之躯,连大象都不惧,更加不与虎狼论短长,你拿老虎来比我们,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都够贬损鳄鱼的。你如今抱怨辛苦,谁让你招惹我们来?俺们鳄族一向就不是好惹的,一千年前你那骨头如今已经化了灰的人族前辈韩愈就曾经写过《祭鳄鱼文》,如今倒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若非姐姐和我都是修炼成精的,只怕如今便不是河仙,而是成了你盘中的河鲜,还是先奸后杀的,你如今还有什么可冤屈悲痛的?”
阮碧臣被他挖苦得哭了出来:“爷爷啊,小人便是愿赌服输,只是如今看您这架势,我纵然是想痛改前非也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