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走动,唉这两天脑子昏昏沉沉,哪还留意这些,只是方才影影绰绰好像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我就叫了两声,当时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了。碧臣啊,嬢嬢着实渴坏了,那茶壶里的水早就喝完了,你能不能给嬢嬢打点水来?”
阮碧臣连声答应,拿着水桶就出去井台边打水,回来了倒在碗里就拿给二嬢嬢喝,那妇人当真是渴坏了,接过碗来如饮甘露一般一口气都喝尽了,然后十分满足地又躺了下来。
鄂云洲在一旁啧啧两声:“你倒是烧开了再扇凉给她,这般喝生水反正也无所谓了~”
阮碧臣瞪了他一眼,关切地问:“嬢嬢,您觉着怎么样了?”
二嬢嬢嘴角微微带了一点笑意:“好孩子,嬢嬢喝着了这水,便是死也没落得个渴死鬼,没想到临了是你给我送终。碧臣啊,你先歇歇,嬢嬢睡一觉。”
阮碧臣答应了一声,拖了一把凳子坐在一边,正琢磨着要去哪里请郎中来给嬢嬢医治,村里这个情况让他感觉到申大师似乎有点不太靠得住的样子,忽然见阮碧臣发现嬢嬢那边似乎没动静了,原本那胸口还有些起伏,如今却是一动不动了。
他身上一个激灵,两步跳到床边,摇撼着二嬢嬢的肩膀:“嬢嬢,嬢嬢,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快睁开眼睛看看!嬢嬢!”
鄂云洲走过来拨开他,探了探二嬢嬢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笑了一声,道:“这下可是了无牵挂了。”
阮碧臣一听,眼泪就往上涌,差点哭了出来,村子里除自己以外最后的一个人啊,就这么走了,如今这可不是成了一个死地了么?
鄂云洲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微微一笑,一托他的腋下,便架着他一路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放声唱着:“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青春三月中,送母出远郊。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嶕峣。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向来相送人,各自还其家。亲戚或馀悲,她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阮碧臣:鄂云洲你能别这么勾火儿吗?人家已经够惨痛的了,你还要在这里烘托气氛╥﹏╥
出了村子往北面走,过不多时便来到另一个村庄,那里面也是空荡荡的不闻一句人声,推开各家房门探看动静,里面没有竖着的,都是横着的;来到申大师家里一看,更加惨了,满院满屋的死人,苍蝇嗡嗡叫着围绕在尸体周围,一团一团起起伏伏,一间小屋子里,申大师也倒在床上,脸上已经起了黑斑。
鄂云洲点点头道:“他如今也仙逝了。”
阮碧臣扶着头踉跄了一下,这怎么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外面官兵民夫都死绝了吗?
这一回鄂云洲没有急急地带着他回洞府之中,两个人来到两百多里外的郡城之中,这繁华的城池对于阮碧臣来说一直是如同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只能是从小到大儿歌中的梦想,小时候他很渴望进城的,长大之后就觉得还是罢了吧,就算是来到这里,自己是个穷汉,对着这花花世界也只有睁大眼看的份儿。
然而如今他终于来了,身边有鄂云洲这个金主,当然也不用忧心钱的事儿,可是阮碧臣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城中的气氛也十分紧张,瘟疫已经蔓延到了这里,城门口把守的兵士拿着火把药草熏烤车辆马具,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官兵,看到有人似乎面带病色,便连忙将她送到医馆去,那阵势如临大敌,比小小乡村之中严峻多了。
鄂云洲摇着扇子道:“那是当然,毕竟官老爷都在这里嘛,肯定要严防死守的,这时候你去看看京师,瘟病的前锋已经快到皇城边沿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瘟疫,如果皇室都在这一回死绝了,那可就有意思了,她们肯定急啊,听说已经调了西洋新法的医士来救急。”
虽然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