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裤子面朝砖壁按在那里,很显然是要取这个站立的姿态来用,陈勃虽然荒淫得惯了,然而还从没用过这样站着挨操的姿势,十分的不习惯,只觉得分外羞耻,不由得哀号道:“哥啊,你今儿怎的弄了这个样儿?往日好歹是躺着的,如今可是成了个立着的,这是要作个吊杀猪么?”
东门彩笑得欢畅:“我曾听人家说音乐是靠熟悉来品鉴的,原来这房事也是仿佛类似,做惯了那样的姿势,换个新鲜样儿便这样要死要活的,好像谁在羞辱你一般。我说陈勃,你且想开一些,一回生二回熟,圣人也不肯倡导故步自封僵化守旧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嘛,为人须得勇于创新才好。”
陈勃被他将那大棒顶到里面,“嗷”地又叫了一声,两手乱抓着墙,泪水涟涟地垂死挣扎:“我今儿还有功课没有做,前儿刚刚有女子殉夫,她家里托我写诗来着,我还没有做,方才脑子里刚刚起了个头儿,女子忠于丈夫便如同臣子忠于君王一般,都是同样的义烈,从这上面一拔,那形象可就高大了,更何况自从前朝覆亡,伦常崩溃,如今又出了个烈女,正是重新塑造伦理纲常的好机会。”
东门彩一口气笑喷在他耳边:“既然这般眷恋前朝,怎的又心心念念要在新朝做官?委委屈屈别别扭扭半推半就的,你还挺感慨,合着这忠贞的大旗都要女子来扛了?这可正是‘一队夷齐下首阳,六年观望太凄凉。顶上整齐新结束,胸中打点旧文章。当日义不食周粟,近日翻思补鞑粮。早知薇蕨终难咽,悔煞无端谏武王。’”
陈勃听了这话,简直如同万箭攒心一般,这也忒诛心了,他登时便哽咽起来:“哥啊,没你这么不留情面的,非将这些事情揭穿做什么?果然妖精天生便是与世人两样的,秉性恁地怪僻诡异。”
就在这时,有个外乡人来到了他家门口,这人是个闽南人,口音十分的不标准,然而却识字,歪着头看那门上对联,张口朗声念到:“谁操我屁股眼子,我叫他弄地生疼,明天重干!”
陈勃在院子里实在忍受不得了,声音拔高了八度尖叫道:“哪里来的个不学无术的?整瓶不动半瓶摇,你枉认得几个字,怎的就不知道那横批应该是从右往左读?被你们这一个一个挤兑得我连口气都喘不匀了。自从被这东门彩(男干)占到现在,大大小小的磨折我受了多少?我但凡有点气性,早一头碰死了,当今时世的座右铭只得是‘忍者无敌’!”
野狐氏曰:男子纵然怀才不遇,然女子无才便是德,尤不及落魄文人酸腐书生,是以女子之眼观未达贫士吁天卖惨,实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