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海潮听说凤倾城病了,心里抽了一下。那天早上见到他时,他就只穿着里衣躺在床上,现在天气已经冷了,怎么能不着凉?自他被抓到月营,就一直在怄气,妹妹抓他的方式实在说不上光明,也难怪他怨愤恼恨,他又是一向被人捧着疼着的,阶下囚的境遇怎么受得了?病由心生,再一受凉便发作起来了。至于说惊吓,恐怕是自己那天的行为吓到了他吧。
想到当时凤倾城对亲吻的生涩反应,华海潮心中莫名畅快,淡淡地说:“你要盯着他好好吃药,不要让他再受凉,再给他弄好一点的饭菜,平时让兄弟们对他和气一些,别让他病死在我们营里。”
“是,副元帅。”苏延恭谨地回答。
他听出了华海潮淡然的话语之下潜藏着的关心。那天早上他进去给凤倾城戴上镣铐时,看到了凤倾城脖子上的吻痕,当时华海潮刚刚出去,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副药吃下去后,凤倾城的高烧退了下去,人也清醒了,但却整天不说话,饭也不怎么吃,很快便瘦了下去。
苏延见他这个样子,心中竟有些不忍。这凤倾城容貌如此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他,虽然有些任性,但却并不无理,反而十分单纯可爱,因此纵然他是属于敌对的一方,苏延也无法真的恨他。现在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苏延竟不由得怀念起他当初小老虎般和卫兵针锋相对的样子了,那时凤倾城虽然可气,但却很有活力,哪像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
因此苏延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好言好语劝他吃饭,“今天炖了羊肉汤,很香的。页丹人喜欢吃羊肉,你尝尝看对不对胃口。”
凤倾城看了看桌子上的几样小菜,热气腾腾的看起来似乎比较可口。自从自己生病之后,待遇比从前要好了许多,饭菜精致了很多。卫兵虽仍是冷淡,但已经不再对自己横眉立目了,日子好过了一些。
凤倾城舀了一勺羊肉汤送到嘴里,嗯,味道还不错,酸酸辣辣的,凤倾城连喝了几口。
苏延看他吃得香甜,笑了笑,道:“多吃一点。这么喜欢吃羊肉,今后多弄些羊肉给你吃。”
“谢谢你了,苏延,你是个好人,不像华海潮和他妹妹那两个坏蛋。”
苏延本来见凤倾城甜甜地向他道谢,心里十分高兴,但接着听他辱及主帅,立刻把脸一板,说:“不要胡说,不许对华副元帅无礼。”
凤倾城听了,气得脸色发白,将勺子扔到碗里,大声道:“我哪里有胡说,我好心好意将华海沙送出营,让她回家,她却恩将仇报把我抓了来,真是歹毒!她哥哥更坏,那天他,他”
凤倾城又羞又恨,说不出话来,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苏延见他委屈成这个样子,只能暗自叹气,这件事说起来实在是面上无光,若不是战势如此严重,他一定会劝华副元帅将凤倾城放回去的,因为他实在不忍心这么秀美的少年尝到远离亲人,身不由己的痛苦。
苏延只得劝解了几句。让凤倾城的情绪平静下来,继续吃饭。
军帐外,一个略显纤细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听着里面的谈话。
华海沙这段日子每当想到凤倾城,心情就十分复杂。当初她被拘在北凌军营的时候,凤倾城对她十分温柔亲切,她又何尝看不出对方对她的情意,于是她利用了这种情意回到了月营,并且还将凤倾城带了回来。现在两个人的身份颠倒了过来,凤倾城成了阶下囚。
对于自己当时的行为,华海沙一直没有后悔过,在她看来自己这是忠于君国,她必须抛开凤倾城对自己的小恩小惠,为月国考虑。事实也证明她的做法是对的,正因为有凤倾城在手,才遏制了北凌进攻的态势,使两军之间暂时保持平静。
但她也知道凤倾城一定恨死了自己,正是自己使他陷入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