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戏了,至少我没骗过你一句,也没把你的药换掉!」
时早乔从没对南宫存大声说话过一句话,他这麽一吼,两个人都当场愣住,时早乔最先反应过来,慌张地关上窗,拉上布帘。
南宫存两眼紧盯着白茫茫的窗,幽幽吐出一句:「你什麽都不知道。」
* * *
得知新邻居竟是南宫存,时祖灏惊得立刻让人调查那间房子,万万没想到那里已被南宫存买下三年之久,时祖灏这才发现自己温暖的家早已被南宫存盯上,想要搬家又顾念老婆怀着孕而没敢发作,分分秒秒都在提防着这新来的恶邻,还准备多雇几个贴身保镳。
时大嫂单纯觉得南宫存只是来追妻,并没有多想,光明正大地偷吃雪糕,完全没把丈夫的担忧放在心上。
而时早乔,他已经放弃思考,连月来发生的事已把他折磨了个透,光是妊娠反应已让他应接不暇。
这日半夜,抽痛的小腿把他从梦中抽离,摸摸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时早乔半梦半醒地打开手机。
南宫存经常在外出差,他想念得紧,便会发短讯问候,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准时吃药,半夜睡觉要盖好被子,千万别着凉。这都成了他的习惯,伴侣不睡在他身边的日子,他都要想尽法子去关心他,去爱他,不要让他受一点委屈孤独。
——不知今日的他,过得怎麽样?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时早乔猛然一个激灵,及时停住了指尖的动作。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麽,南宫存发来短讯:这麽晚了还不睡?
语气熟悉得彷佛他们从没分开过。
现实的落差让时早乔气馁,没有回话,也没有睡去,直到天明才怀着复杂的心情进入梦中。]
这一睡便是老半天,醒来时已接近黄昏,时祖灏上班去了,大概很晚也不会回来,时大嫂去做产检,一屋子的佣人都群空去护驾,时早乔发了几份求职电邮,实在闲着无聊,想起了兄长的劝说。
确实,以他的身体状况,是该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南宫存就住在对面,时早乔不得不谨慎些,在衣柜里挑了一件毛织外套,巧妙地隐藏了四个月的孕肚,虽然和温暖的春天有点格格不入,但幸好穿起来也不算怪异。
他被门铃声抢先一步,奇怪着往电眼一看,门前的身影十分眼熟,再定睛一瞧,才认出贺誉律。
「贺先生?」
贺誉律似乎是刚下班,手边还拿着公事包,打量了时早乔一番,似乎看出什麽来,微微一笑,客套说:「我那天跟你说有关到药厂工作的事,你那时似乎有点忙,说迟点回覆我,我有些耐不住,刚好经过这里,便登门拜访了。」
「啊!」时早乔惊呼一声,完全忘记了和贺誉律有过那麽一通电话,对於自己的言而无信,时早乔十分羞愧,连声道歉:「很抱歉,这阵子我实在有些忙不过来,麻烦你亲自过来我真的是」
「没有关系,毕竟你也不是一个人了。」贺誉律意有所指。
时早乔脸上一阵羞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这、这麽容易被看出来吗?」
「我只见过你两次,不像经常见你的人,很容易便看出分别来。」
「是这样的吗?」
「人就是这麽复杂的生物,愈熟识愈难察觉当中的异样,狗就好多了,你的一个笑牠都看在眼内。」
贺誉律对时早乔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话题很快绕到工作上:「我们药厂对孕夫孕妇都很友善,如果你来工作,我们会小心分配好你的工作量。」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时早乔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去推托,而且他实在需要一份工作,再拖便是矫情了。
「那以後便烦请你们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