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是」字便可,南宫存总不会为难了吧?
「你什麽也不知道。」南宫存别过脸:「你就当是吧。」
虽然明知道答案,可自南宫存口中亲耳听到,时早乔心里还是难受,也为肚里的孩子担心。
南宫存气馁的说:「我以为能瞒住你一辈子。」
他不甘的模样和三岁孩童别无二致,已染上夜色的黄昏完美地暴露了青年的稚嫩——这人才二十三岁呀,时早乔再一次认知道到这个事实,慈爱地摸那柔顺的黑发,说:「你为我的心情着想,我很高兴,但这种事怎能瞒一世?难道你以为我是傻瓜?」现在才发现,他已经够笨了。
南宫存负气地径自下行,时早乔急着跟上,一个不小心踩错了脚,还好南宫存及时扶住。
「小心点,别跌倒了。」
「嗯。」
「早乔,」南宫存目光放在时早乔身上挂着的宽松大衣,问:「时祖灏是不是对你不好。」
「没有,哥哥对我很好。」
「瘦了,肯定没有我好。」南宫存边说扫去时早乔肩上的发屑。「虽然我会在前头及时抱住你,但难免会有意外,你顺着刚才的路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嗯?不是要去花园吗?」
「绕错了条不好走的路,我明天再带你去。」
「嗯?」
「别妄想我会放过你,我只饶你这一天。」南宫存掐了掐时早乔傻愣着的脸,调笑说:「再不走我可要把你掳回家了。」
长斜的阶梯,孤寂的背影,苍凉的空气,南宫存不经意的话一次次在时早乔耳边回荡。
眼前的路如此艰困,南宫存不舍得让他走,自己又何尝舍得看南宫存独自面对。
如果??如果再过几年,以这人的心思和执着,肯定能瞒他更久,他们便不需要闹到这个地步,想到这里,时早乔又觉是自己那天生多出来的几岁欺负了南宫存。
在握住南宫存的手的那瞬间,时早乔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终是让了步。
他仔细抚摸南宫存掌上的纹理,那里的感情线十分乾净俐落,说:「只和你在一起,再难的难关我都能捱过去。」
南宫存猛然回头,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让时早乔觉得好笑又可爱,把头落在南宫存肩上,首次怀了不良的居心,语气暧昧的问:「你也能为我如此做吗?」
为了他,忍受那不被期待的孩子。
还什麽都不知道的南宫存走进这暧昧的语言陷阱中,澄清似的点头承诺说:「我没有不要你的孩子,我做梦也想着他们来。」
他们——时早乔苦涩一笑,可这样虚无的承诺还是让苦涩生了甜蜜的气息,使他对未来生了无谓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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