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再一次跌落,滚入雪中,顾怜笙没去捡,跌撞着脚步入了后院的正房。
晚饭时,顾怜笙生起气来,未来吃,裴尚清面无表情地动筷而食,直到家仆小心提醒:“顾公子未来吃,可要热些饭菜送去。”
裴尚清抬眸,面上多少有了些异样,但还是淡淡,夸起新寻的厨子手艺来,家仆面有难色,从前在将军府中,裴尚清宠爱东厢房的顾公子,这是府上仆人皆知晓的,如今变了,家仆亦拿不准,颤巍巍地开口:“顾公子午后便进了房中,到此时都未曾出来。”
裴尚清面色终于有所松动,语气却算不得好:“唤厨子蒸些蛋羹,蒸好时撒上小葱白,切得细碎些。”
“是,奴才这就去。”,家仆吁了口气,退了下去。
裴尚清食完晚膳,檐前的天色已然黑透,灯笼的暖光落于飘落的雪片上,裴尚清坐在放好热水的浴桶洗浴,穿着单薄亵衣去了厨房,端出蛋羹。
房中未燃烛,裴尚清先燃的烛火,才掀帘望向隆起的锦被,叹息着柔声道:“怜笙。”
被中之人有了动作,如同他们第一次在东厢房那般,探出一双潋滟双眸来,顾怜笙坐起了身,却不愿看裴尚清,低垂着乌黑眼睫,不过总算在裴尚清递来蛋羹时,张开了口。
一碗蛋羹喂尽,裴尚清起身放碗,身后却是被人揽住,随即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裴尚清顿住身形,将碗放至一旁的小木方桌上,听身后人低低的声音:“倾慕,我不喜那位媒人,不愿再瞧见她。”
裴尚清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低笑一声,冷冷地应道:“媒人为我说媒,又不是为怜笙,大家素昧平生,何谈什么喜不喜呢?”,裴尚清就是要逼他,看他要装无事发生到何时。
房中在裴尚清的话音落下后,陷入安静之中,不过片刻,裴尚清肩上便落了温热的眼泪,裴尚清扭头瞧见顾怜笙的泪眼,心中之气更是压不住,冷哼一声道:“怎么?当日是你主动离府,现如今我要媒人为我做媒,你便不愿?”
顾怜笙对上裴尚清冷冷的眸子,眼尾又红上三分,颤着身就往怀中贴,哆嗦着去解裴尚清单薄的亵衣,一双手就要往裴尚清身下探去,他总是这般,犯了错便要拿身子去讨好裴尚清,裴尚清面色比方才更难看,一把抓住他的手,望向他微鼓的腰腹,冷声道:“你既然怀了孩子,那这情蛊便解了,不必再装出这般心急模样,同我亲近。”
顾怜笙一怔,裴尚清松开的手滑落,颤动的眼睫一闭,流下两行温热的泪来,对上裴尚清冷冷的眸子,哽咽着话不成调:“裴尚清你、你混蛋”
裴尚清将人好生放回被中去,起身便要走,拿起碗瞧着塌上怔怔落泪的顾怜笙,亦是生气:“我是混蛋,明日我便让家仆寻座新府邸,这儿你住着罢,省得瞧见我心中不悦。”,话一说完,便抬步往屋门走去。
手掌堪堪握上门栓,身后响起低低的闷哼声,裴尚清转身一瞧,当即碗都要握不住,箭步走回床边,顾怜笙弓身俯卧在塌上,一头青丝不知何时被汗湿几缕,抱着微鼓的腰腹,哽着嗓子唤他:“倾慕”
裴尚清将碗匆匆一放,上塌将人揽入怀中,急急问道:“怜笙,怜笙!”
顾怜笙对上他焦急的双眸,一双眼又颤颤落泪,哭着唤他:“倾慕肚子,肚子疼”,汗湿的额头往他怀中贴。
裴尚清心中下沉,抚上顾怜笙绷紧的肚皮,缓缓输着温和的内力,朝屋外喊:“成子,去请大夫来,速去!”
顾怜笙贴着他的胸膛,连哽带咽:“我知道你怨我可当时我若留在府中,他们便要我害你,我该如何呢”,裴尚清拨开他汗湿的长发,顾怜笙却是凑唇亲了亲他抿着的薄唇,委屈可怜:“你不要我连我腹中的孩儿也不要了吗?”
裴尚清心急如焚,将怀中人揽紧,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