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喊:“成子,还不速去请大夫!”,屋外沉默半晌,才有另一名家仆推门而入,小心翼翼:“成子已经去请。”,
大夫很快入府,顾怜笙汗湿的亵衣已被裴尚清解下,他抱着人用锦被裹着,抓住顾怜笙的手探出,沉着一张脸,骇人得很。
大夫抹了抹额头的汗,方开始诊脉,他行李多年,自然察觉顾怜笙的脉象乃是男儿,却也不敢多言:“回知府大人的话,夫人乃是心绪波动难平,动了胎气,待老夫开副方子,和水煎服,便无事了。”
“嗯。”,裴尚清沉沉应声,算是应允,招来成子随大夫去拿方子,又从屋外叫来另一名从将军府中带出的家仆,吩咐道:“拿些银子,封住大夫的嘴。”
府中灯烛通明,檐前是交错的脚印,到了二更天,顾怜笙服下药,裴尚清的面色才好些,拿着沾了温水的软巾为人擦身,抱着人熄了烛火。
屋外是细微的风雪声,顾怜笙服药后有些困倦,窝在裴尚清,哑着声道:“倾慕,你不要同我生气”
裴尚清叹息一声,仍是心有余悸,闭上眼睛将顾怜笙温暖的手掌攥在手中,叹息道:“你大抵是我的命数,亦是我的福祉。”
【八】
第二日,屋外的雪下了整夜,终于停下,裴尚清照例早早起身,刚要下榻,却被顾怜笙攥住衣袖,垂着眼眸问他:“媒人可还会来?”
裴尚清望着那只拉住自己的修长指节,笑着答道:“不会。”,为了让顾怜笙放心,又补了句:“昨夜连夜,我已让家仆去回绝,”
因时辰太早,家仆还未起,裴尚清在院中扫雪,没了裴尚清在身边,顾怜笙亦不愿贪睡,起了身,披着雪白狐裘到檐前,正好碰见起身的家仆,“檐下寒冷,奴才马上为顾公子起炭。”
裴尚清扫雪扫得面上起了薄汗,闻言转过身来,抓着竹枝来到顾怜笙身边:“起了?”
顾怜笙一面为他擦汗,一面闷闷地说:“将军如此奋力扫雪,可是怕滑了媒人的脚?”
裴尚清失笑,趁着家仆还未将炭盆拿来,快速地亲了一道顾怜笙嘴角,盯着他笑着道:“我是怕滑了我意中人的脚。”
顾怜笙被他亲得一愣,随即脸上勾起浅浅的笑意,扯他的衣袖:“雪又下起来了,上来罢。”
裴尚清丢了竹枝,揽住顾怜笙的微鼓的腰腹,望着飘落的雪花,心中想道:“皇帝小儿与他说好,肃清朝堂后便让他回京,这左右免不得几年时间,到时想来边关经过几年的休养,亦会变得蠢蠢欲动,这几年便当是他躲懒,同他意中人出来游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