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
何玢撇撇嘴,哼了一声,打住话头,并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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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耳尖似乎已经通红了。
沈器忽然插嘴道:“掌门人,我恰恰不敢信的就是你的「天眼通」。”
金鳞愣了愣,微笑道:“沈师兄,你怀疑我?”
沈器道:“不敢,不敢。只是天底下除了「六世金粉」玉华子可查出三生宿命,素有「酒肉罗汉」之称的「土头陀」须弥和尚也能看人因果。何不请他来助我们一助?”
金鳞不紧不慢道:“须弥和尚是我们正道的败类,自甘堕落与魔教结交,你就不怕他拿这件大事诓你?”
沈器挑眉,看向了我,嘴角的笑纹逐渐加深,道:“若论自甘堕落,恐怕这个「酒肉罗汉」还承让我三分”
金鳞不解道:“嗯,沈师兄,你的意思是?”
沈器道:“五冥教的人向来都诡计多端,不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亲自验证,我断然是不肯轻信的。”
何玢帮腔道:“不错,如果这小子真是师尊转世,为何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我们六大门派的高手杀死了。掌门师兄,这莫不是魔教之人弄出来的障眼法,专门骗你入套吧?”
金鳞道:“沈器,何玢,我看你们二人是越来越狂妄了,你们既是门派弟子,居然连掌门人亲口说出的话都不肯听!我玉华子对天发誓,我查了无数遍,此人正是我们师尊转世,如果我有一字虚言,就叫我修为散尽,道根毁弃,天打五雷轰!”
他的这句话对修真人士来说真是比挖人祖坟还要过分的重誓了!
我听得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金鳞的嘴,道:“你疯了!对自己说这么毒的话!你就不怕被咒死吗?呸呸呸,快点吐口水!不算的,不算的”?,
金鳞盯着我瞧了一会儿,吁了口气,道:“算的,算的,怎么不算?”他有些固执地搂紧了我,痴痴的呢喃道,“师尊,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所有的徒弟里面,唯独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忠心不移”
我被他这番话说的都懵了,茫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回答他什么话才好。
沈器道:“掌门人,就算你发了重誓,我也只相信我所相信的,绝不会简简单单就相信你一人之言。”
何玢笑里藏刀,道:“沈师兄,难道你还瞧不出来?掌门师兄是开惯了「一言堂」的人,他既然发毒誓为这名魔修作保,说明他心意已决,怕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金鳞傲然道:“不错,我就是保定了他!我的话今日便放这儿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从今往后,这名魔修就是我玉华子的师尊,他的指令等同于玉虚派掌门人的指令,无论你们认还是不认,事实皆会如此。”
我听他言辞激烈,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金鳞顺势握住了我的手,如沐春风地微微一笑,拳拳爱慕之情,鹣鹣溢于言表。
可他的两名同门师兄弟却是冷笑一声。
沈器道:“五冥教徒,个个可恶。”
何玢道:“魔修败类,人人当诛。”
金鳞料不到他们会直接驳自己的面子,一时怒气上冲,道:“你你们!!!”
沈器道:“掌门人,难道你忘了除魔大会那十六字的誓约了吗?如今你口口声声帮一个魔教之人讲话,还敢说什么‘天地可鉴’?”说着他又沉默地瞟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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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玢听沈器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不给面子的话,笑得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得意洋洋地看向金鳞,转而看向我。
由于他们俩的目光太过刺人,我有些心虚地又往金鳞的怀里钻了钻,不知何故,竟觉得二人的神色越发郁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