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目光向我周身盘旋一圈。他倒丝毫没有诧异之色,只是神情有些诡谲,黑色的双瞳如同燃烧着无数火炭般的灼灼发亮,叫我竟一时不敢直视他不悲不喜的眼睛。
金鳞见二人到齐,便满意地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沈师兄,何师弟,你们既然都来了,便该共同见一见我这一百年来心心念念的人,他也该是你们心心念念的人。师尊履行诺言,投胎转世,帮弟子渡劫飞升,今日恰逢我们与他重遇的大喜之日,你们快来拜见他才是正经!”
何玢心下气愤至极,双眼透露出滔天怒火,死死盯着金鳞与我相互握着的两只手,似乎恨不得灼出一个大洞。只听他厉声道:“掌门师兄言重了,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变了乾坤,换了纲领,全心全意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将他当做父母恩师般的跪地就拜,国主夫君般的执叩首礼,倒是半分其他的妄念也没有了。很好,很好,真真本事大得很,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佩服!”说到后面,咬牙切齿,眼珠子燃了火一般,瞬也不瞬的瞪着我,竟恨不得扑上来吃人似的。
金鳞笑容微微一敛,道:“何师弟所言极是,我们几个也该执弟子礼早日叩拜了他老人家才好。常言道,为人莫重于尊亲,为学莫重于尊师。如今师尊回来了,我玉虚门人逢蒙大喜,得见大人,助成大事,实乃教中一大幸也!昨夜我已向他行了大礼,今日你们二人在此,且都过来向师尊致意罢。”
沈器还没有听完,便一面冷笑,一面狠狠瞪向我,道:“谁是我师尊?我师尊百年前早已飞升成仙,入了天籍,哪里又跑出一个师尊来了?”
他的目光如剑,眼风过处,我吓得连气儿都不敢出。
金鳞不由勃然大怒,斥责道:“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口口声声对师尊不敬,有你们这样给人当徒弟的吗?”
何玢道:“掌门师兄,人人都道你已臻大乘,不日便可熬过那一场雷劫,舍弃俗肉胎,羽化而虹去。谁知你闭关闭久了,竟不知从那儿寻出这样的心魔孽障?既说这小子是我师尊,他为何连我一掌「秽迹火」都抵挡不住?我素来敬你重你,你心尖儿上的人,无须多说我也是敬之重之,何必编排出这样可笑的由头来唬人?当真是奇怪的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故意要落下口实,哼哼,也不知到了那时究竟要丢谁的脸哩!”
沈器又是冷笑一声,喝下一口茶,半天不语。
何玢微微一抿嘴,又道:“幸亏师兄弟们相处日子久了,我和沈师兄还算明白人,懂得体谅你的苦衷,若是糊涂不知心的听见,早急了,也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来。掌门师兄,你说是不是?”
金鳞摩挲着我的脑袋,一脸深沉地听着这番话,英俊的面孔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何玢安静了下来,从原本怒不可遏的情绪中回过神,狐疑地看着掌门人和他怀抱中的我。沈器也看看我,眼波流转,却始终不说话。金鳞喂我喝了半盏香喷喷的热茶,拨了两三颗清甜的莲子塞给我吃。他纤细的指尖捏了捏我肉乎乎的小脸,细细抚摸了一阵子,才和蔼地笑道:“罢了,罢了,牛不喝水莫按头。你们二人既是不信,我也不必强求。沈师兄,何师弟,你们既已吃了茶,见了人,还有何要事相谈?无事请恕我有伤在身,不便远送。”说着就起身,把我往软塌子上抱。
沈器冷冷的道:“哦?原来对掌门人而言,尊师重道竟就是这般的亲亲摸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缓缓看了我一眼,我登时满心愤怒,但一见他这个玉人面容憔悴,血沾满襟,憋在胸膛里的怨气也戛然而止。
一时间,我就与沈器大眼瞪小眼,何玢在旁边摇着扇品着茶假笑着观看这一幕的僵局,笑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金鳞听了沈器这句话,转头反驳道:“我尊我的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