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颤抖着低呼一声,飞快抬手捂住了嘴。
但是为时已晚。
男人听觉似乎十分敏锐,反猫眼器里看上去,他此刻就像站在她面前一样,玩味地冷冷抬眼,恰好与喻澜歌四目相接。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反倒勾唇笑了笑。
那张脸,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和通缉照片上比起来,还要更青春邪气几分。
岳昭,是整个桐城通缉的头号要犯,也是黑道上出了名的“美枭王”。
喻澜歌眼睁睁看着他将姜媛拖进了厕所,她心里清清楚楚,他是要毁尸灭迹。
可她在刚才那一眼中收到惊吓,手指按在腰后的枪上,却终究没法敲响面前的门。
她恨自己懦弱,咬着牙转身退yuan了些,用最快的速度开机给喻天卓打电话,只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快来!”
这一声压抑着带着哭腔,喻天卓心知不好,立刻发动整个桐城埋伏好的警力,从四面八方开车奔往艺术区。
多余的话来不及说,喻澜歌满心都是屋里已经死去的姜媛,尸首正在承受折磨,她一狠心,看着那扇门,终究擅作主张地敲响了几声。
岳昭并没有惊慌,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大摇大摆地打开门,站在门边只扫了她一眼。
十七岁的喻澜歌满脸通红地拿着枪,强压着颤抖,大口喘息着指向了岳昭的额头。
可面前的男人却当她不过是闹着玩儿一样,丝毫不将她放在心上,转过身再次走向房间的厕所,只微微偏着头留给她一句调侃,“小姑娘,会给枪上膛吗?”
她会,她当然会。
喻天卓教过她怎么用枪,她也在警队的训练场练过几次。
可是她从没有用枪指过大活人。
这是头一遭。
男人偏过头来的眼尾弧度妖异又轻佻,她的枪口对准他的后脑,手腕没有任何外力的触碰,却依旧颤抖着不听话。
岳昭进入厕所,传来哗哗水声,喻澜歌知道,姜媛的尸体,已经被他用毁尸水,销毁没了。
屋里有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喻澜歌双眼通红,恐惧从心里一层一层地涌起来。
她怕。
她从不知道,当警察是一件这么接近地狱和恶魔的事。
这个男人刚刚sha了姜媛,并且销毁了一个大活人的尸体,那么她但凡敢走进这个屋子,下场必是第二个姜媛。
老旧的艺术区酒店制冷并不好,喻澜歌的额头汗珠岑岑,一滴一滴向下落。
厕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知道,岳昭马上就要再次走出来。
那么他会拿着什么呢?
是同样握着一把枪,在她笨拙地扣动扳机之前,子弹直接wen准狠地穿过她的额头吗。
喻澜歌不知道。
她在巨大的恐惧里转过身,夺路而逃,做了将姜媛的尸骨丢弃在那个房间的逃兵。
二、
岳昭是大摇大摆地走出艺术区酒店的。
门口是接他的胖子,一米九的个子,将近二百斤的体重,整个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头发剃成斑驳的板寸,看上去就让人心生畏惧。
为了怕姜媛的行动被他们识破,酒店周围是没有部署任何警力的,但是好在,岳昭并没有sha了一整个酒店的人灭口,他只是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酒店,跟胖子两个人一起绕了个弯,往艺术区的大烟囱路口走。
喻澜歌并没有跑yuan,她自以为隐蔽地想要跟踪着岳昭和胖子,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就被前面两人洞悉于心。
胖子皱着眉压低声音,“岳哥,你先走,我埋伏在前头解决了那个女的。”
岳昭漫不经心地